学妹的三个朋友看不下去了,一人一句,怼薛蟒纯。
薛蟒纯厌恶的看了她们一人一眼,甩了一顿冷脸色,骂道:“你们这叫性骚扰,懂不懂?不要以为自己年龄小就可以为所欲为,这是傻逼行为。”
“你……!!”
“你…!!!”
“要不是因为老师现在不在这儿,不然我才懒得理你们,而且你们在这里骚扰到了我学习了,我同样可以立刻告诉老师,等你们的班主任罚你们,教室里面有监控的。”
学妹和她的朋友们都气的说不出来话了。
怼人这种事情薛蟒纯最擅长了,她从小就喜欢怼人,看见谁不爽,从不忍着!
薛蟒纯也生气了,觉得这种人特别不礼貌,人家都不想要了,你还非得逼着人家拿走,不知道自己手上有细菌啊?不知道别人可能都有洁癖啊?
被拉扯着的明信片飞到了天空中,薛蟒纯一把夺过,把明信片撕成了两片,抛到空中,扔到地上。
“她说了,她不要。”
看见那个小女生特别辛苦的弯腰把撕碎的东西捡起来,薛蟒纯再一次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
这是子言心机第一次觉得,这个比自己高半个头的女生站在身侧保护她时俯视她时的眼睛好美。
绿色的光在女生威严的眼神里闪烁,如同一条蟒蛇一样,在捕捉猎物,子言心机忽然觉得移不开视线。
子言心机今天才发现,一个寒假过去了,自己已经长得只比薛蟒纯矮一点点了,薛蟒纯一定是因为这样,才没认出来她的,对不对?
她可以打扮的很帅很酷了,也不怕别人嘲笑了,因为别人都害怕她,觉得她个子高,她在也不是那个小孩了,但是薛蟒纯一定会一直喜欢她的,对不对?
几个人站在门口和薛蟒纯讲道理,子言心机小心翼翼的向后退,远离了她们,跑到讲台上拿水壶,想着等一会儿薛蟒和她们吵累了,她就给她倒水喝。
突然就觉得好开心,子言心机的嘴角悄悄地勾起弧度。
“你一个小屁孩,用得着在这里和我这个姐姐讲道理?”
“屁!你就是个男的,你别以为我们年龄小看不出来!”,女生委屈巴巴的憋着眼泪,宁死不屈,手里攥紧了纸条,两只眸子恶狠狠地瞪向薛蟒纯。
“你一个男的!在这里瞎管什么闲事啊!!!!?”,另一个学妹的嗓门差点没吼破天际,她最后踏着故意加重的步伐踩着黑色高跟走出了教室。
看着她们发泄完了就走的行为,薛蟒纯气不打一处来,心想着,这能惯着她们?不可能的。
不等大课间结束,薛蟒纯直接下楼去班级活动范围里找了班主任蓝景深,和他说明了一下刚刚发生的事情。
那几个女生最后被处分了,同样的写检讨警告。
站在教师办公室里,周围也没其他什么人。
薛蟒纯本来想要让她们退学,正准备从口袋里讨钞票的时候,可是老师不让,觉得这是一些平民百姓家的孩子,能考到这里不容易,在蓝景深的不断劝说下,薛蟒纯才在心里默默放过她们几个人。
[我嫉妒那片河水,因为她总是那样干净。]
掐着上课铃响,薛蟒纯双手插兜里,走进了教室后门,看着子言心机那双琥珀般晶莹透亮的眸子,不自禁的又犯了愁。
薛蟒纯一回座位,前桌的薛蟒纯就转过头来,盯着她的双眸眨了眨睫毛,然后暧昧的说了一句话。
“我想追你。”
像是早已习惯了似的,薛蟒纯把头闷在手臂里,嘴巴贴近了衣服布料上面,用闷闷的声音说,“谢谢,不用了。”
虽然被拒绝了,可是子言心机却特别开心的笑起来,嘴角咧开,有一种皮笑肉不笑的感觉。
[我的枷锁止不尽,因为她总是控制不住。]
“桑葚,陪我打游戏。”
薛蟒纯依旧把头埋在胳膊里,不肯抬起头,也不肯大口呼吸,桑葚很开心的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放到书本上面掩藏。
“哦,我知道了,你最近不学习啦?不上课啦?不充当好学生啦?不和愈螳斗殴啦?”
窗户不停地被风吹出诡异的响声,室内的灯光渐渐暗了下来,眼看着阴云密布,即将要下暴风雨。
按照这个季节来说的话,窗外要下的应该是梅雨。
蓝景深正在前面深情的演讲,‘社会和物质是如何构成的?为何给人一种践踏的资本?’这样的讨论题,这里在后排,老师是完全看不到的。
风声越来越大,有些同学幺呼着:“啊啊啊啊下大暴雨啦!!快点关窗户!!
班级里迅速地吵嚷起来,有些人故意借下雨天小声交谈:“嘶……这个季节下雨……好冷啊。”
“这里不是一年如春吗?怎么现在这么冷!又阴又冷!而且还是在荒山野岭……你不觉得很可怕吗?就像鬼故事一样……”
薛蟒纯在笔上画了个句号,随后也拿出了手机,看了一眼窗边的人,说道:“他最近法学考试,我哪里顾得上他?”
子言心机看着这一切,嘴角咧开的越来越大了,她好像特别兴奋得浑身颤抖,签字笔一不小心从手里脱落,摔到了地上。
“还你。”,薛蟒纯看见了,帮她捡起来了。
“嗯。”,子言心机冷冷的点了下头,把笔放在手心里,重新去做题。
可能是刚刚那个同学嘴里说的话应验了,这里真的变成了一个‘鬼故事’,电闸突然断开了。
整个教学楼以及学校都陷入了一片黑暗。
过了一会儿,教学楼外的操场上亮起了一些零碎的昏黄色灯光,是一些高高矮矮的路灯,最高的两个路灯比教学楼要高一寸,放在教学楼前,看上去给这阴郁的城市添加了不少明媚和温暖。
雨水冲刷着这个世界上的每一寸。
毫不留情的,薛蟒纯觉得自己今天夜晚又要失忆了。
因为她爱着下雨天,尤其是暴雨天。
它们都会在一个不留情面的留情夜晚默默冲刷掉她对这个世界上的所有记忆。
她会躺在一张安静的床上,室内湿漉漉的一点也不干燥,在雨水的伴奏下度过一个又一个平复了心情的午觉和晚觉。
这场雨季一不小心就持续了三十八天,把森林里的泥土都给泡蒸发了,流到了小河道里。
一脚踩下去软塌塌的,像是踩进了水泥地里面。
这种天气可没有人敢出门,好在这里经常下雨,学校里早就做足了充分的存粮准备。
学生们上体育课只能打着伞去教学楼外的体育室里面打篮球和排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