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解题速度很快,也很准确,老师这才放过她。
下课了,子言心机把眼镜摘下来,放到桌子上,其实她近视并不严重,只有上课偶尔的时候才会戴着眼镜。
她坐在椅子上,长舒了一口气。
她忽然就觉得有些力不从心的感觉,薛蟒纯好像已经不记得她了。
这是一个患有严重性精神系幻想症病人的经历,她不该干涉不该有的东西。
否则一定会出现问题,就像她自己一样。
她快要散架的身体,无数的点滴和药瓶,成千上万个夜晚必须要在点滴下度过的痛苦经历让子言心机根本不想挽回薛蟒纯这个朋友。
疾病了,无力的就是痛,除了痛苦也不会有更多的什么心理负担了。
习惯了就好了,这些都是小问题的。
下定决心,子言心机握紧了手,她把手松开,站起身,离开了教室,去了校长办公室。
教室里前面的门不知道被谁给锁住了,只有后面的门是可以打开的,所以大家都往后门走了。
薛蟒纯正躺在桌子上熟睡,她才刚刚睡着,有些同学不小心撞到了她的肩膀。
薛蟒纯醒来了,她有些迷茫的看了眼周围。
薛蟒纯睡着的时候胆子会突然变得很小,经不起惊吓,就像一只白色的小兔子,只需要柔软的东西,和一颗胡萝卜。
薛蟒纯打了个哈欠,拿起手机,准备去便利店买瓶可乐。
出门时不小心撞上了抱着满满的试卷走进来的子言心机,子言心机个子小小的,一下子就扑倒在了地上。
“哎呦!”,她疼痛的叫了一声,十分坚强的收回眼泪,眼睛红彤彤的坐在地上,咬住手指,盯着散落的试卷,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
薛蟒纯委屈巴巴的撇嘴,把掉落到地上的卷子一张又一张的捡回去,一声不吭的塞回子言心机的手里。
子言心机捧着试卷开心的掂量了几下,她笑着看向薛蟒纯,笑得特别甜,就像花儿一样甜。
“谢谢你,薛蟒。”
“你人真好。”
子言心机觉得,自从薛蟒纯生病以后,性格就变得更加阴闷。
眼神就像一条锋利的毒蛇,看着什么都像是在看向刀片,但没想到她还有这么体贴的一面。
知道帮她整理试卷,是在愧疚么?好可爱啊,好想每次都摔得这么惨,被她扶起来。
子言心机把试卷搬到了讲台上面,一大摞叠的老高,是上次随堂检测及格的人的试卷,另一批没及格的试卷,老师要在下一堂课的时候亲自发下去。
薛蟒纯默默坐回凳子上,过了十分钟,她捂住心脏,上课铃也突然打响,老师进教室了。
愈螳扔过来一张纸团,直接被无视了,薛蟒纯把纸团拿起,看都不看,直接甩向身后,纸团精准的落进了垃圾桶里。
春风划过花朵,吹进教室里,上午的第四节课是体育课,班级里的其他人都下去操场踢篮球了,只剩下子言心机和薛蟒纯两个人留在教室里。
一个在值日,另一个则是因为身体缘故不能上体育课只能留在教室里。
薛蟒纯总是觉得这个前桌特别眼熟,自己无论去哪里都会碰到这种长相的女生。
圆圆的脸,长相很可爱,杏仁饼一样圆润的眼睛。
虽然总是记不清样貌,但是时间久了,她也能依稀拼凑出一点相同的模子。
薛蟒纯一直不好意思开口问,现在找到机会了,她立刻问子言心机:“你……是不是我之前在理发店遇见的那个女生?”
子言心机拿着扫帚不停地在地上扫灰尘,没有抬头,说道:“是啊,我早就认出你来了,只是那天看你挺急的,就没有打扰你。”
“医院病房里突然跑进来的女生也是你?”
“我听班级群里的其他人说你生病了,所以特地为你准备了……”
子言心机抬头扫视了一下薛蟒纯的胳膊,一个银色的东西在她的手腕上闪着光,子言心机很满意的找了一下,说道:“看来你很喜欢那块手表。”
“你如果有其他喜欢的款式,我也可以送你,因为我家是开手表店的。”
“不用了,我把钱转你吧。”
“不用了,谢谢。”
教室后门的门框处传来了几下清脆的敲门声,“你好?请问子言心机姐姐在吗?”
一个个头矮小的女生走进来,她的身后还带着几个姐妹,穿着这所学校初中级部独有的蓝色两条白杠校服。
子言心机并不认识她们,愣愣的站在门口,放在门把的手收了回去。
“啊!姐姐我超喜欢你,请你收下!”,小女生一下子就扑倒在了子言心机的怀里,想把手里的贺卡递出去。
“不了,不了。”,子言心机连忙摆手拒绝,可是对方还是不罢休,非要把这张明信片交到她手里才愿意离开。
冰凉的暖意从胸口传出,造成胸闷的感觉。
子言心机的手一松,扫帚摔到了地上,甩到了薛蟒纯的鞋子上,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突然就觉得这一下有点疼。
本来正在写作业的薛蟒纯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一下,瞬间皱紧了眉头,这个初中的小女生特别不认生,大庭广众之下的在子言心机的怀里蹦来蹦去,搞得就好像子言心机是她女朋友一样。
薛蟒纯又再纸上圈圈画画了几下,写作业的心情一下子就没有了,她用力的甩下笔,转过头去毒视着那个陌生女孩和她的朋友。
“姐姐,姐姐,哎呀你就收下嘛!我们就是害怕被老师说才不敢来找你的?我老早就喜欢你了,开学的时候就喜欢你了!”
开学?呵呵,子言心机那个时候根本还没转来这个学校的好嘛?
“我都说了……我不要。”
子言心机不自觉地把眉头皱紧,正当子言心机犹豫不决时,大片的阴影挡在了胸前。
薛蟒纯看不下去了,她直接将明信片从子言心机的手里扯出来塞回到了中间那个女生的手里。
“你、你干嘛啊!!”,温菁翎很生气的皱了下眉,想要再次把明信片递上来的手再次被挡住。
“搞什么?为什么要欺负她?”
“欺负人啊?”
“好讨厌你这种人哦,好恶心……我们家小翎只是喜欢子言姐姐而已……你算什么呀?你是她男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