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一起去吃了夜宵。
选了一家啤酒屋,屋子内的氛围就像是太空,星星点点的白色灯光和金黄色灯光交替闪烁在落幕的宇宙里。
服务人员很客气的把他们送到了中间位置的四人座,昏暗的灯光照射在良伏特的脸上,把她的睫毛映照成了白色的绒毛。
良伏特点了几杯啤酒,薛蟒纯点了几瓶白酒,烧烤很快就送上来了,牛肉串在铁签上面滋滋冒油。
酒屋播放起了一首很熟悉的歌曲,过了十一点,客人反而变多了一些,所以声音也比较嘈杂。
良伏特喝着喝着酒就醉趴到了桌子上面,半天也起不来,她手里拿着喝了一半的酒瓶,似乎是睡着了。
薛蟒纯坐在她的对面,她盯着良伏特几乎被桌子遮住的侧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想出神了。
到了第二天,上早自习的时候,老师提前来到班级里宣布了一下过阵子文化节的任务。
她清点人数,让每个同学把喜欢的项目和成就分别上报给她,她需要填表格,到时候全体师生在校外帮忙打工的时候给每个人分发任务。
每一个人都上交了,老师这才发现最后一排座位上少了一个人。
在同学们眼里,任课老师的脸色渐渐下沉。
她一边讲课,时不时目光就甩向门口处。
上课铃响过了半小时,这时门口才有个人影磕磕绊绊的走进来,一看,居然是个好学生。
同学们看见这个任课老师的脸一下子从阴转晴,露出笑容,很快又转为关心的神色。
薛蟒纯推开门走进来时,老师很温柔的询问了几句,确认学生只是有事耽搁了一下后,才把担忧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转身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一个程序题,继续讲题。
听见有些学生在小声议论薛蟒纯的迟到行为,老师立刻回头骂了两句。
昨天一夜没睡,顶着两个大黑眼圈的薛蟒纯累得趴在了桌子上,抬不起手,拿不动自动铅笔。
熟睡中,她感觉自己的额头被一根手指戳了戳,整个身体跟着晃动了一下,她打了个寒颤,坐直身体。
一个陌生女生坐在她的前面,一头黑墨水般浓稠的长发,发梢微微打卷,发尾向后翘起,中间部分是性感成熟的大波浪。
“你还记得我吗?”
“你是谁?”
“我知道你失忆了,不记得我了也没关系,这是送你的新年礼物,你能收下吗?”
自从生病以来,薛蟒纯记忆力变得越来越差,因为每次都是伤到脑袋。
薛蟒纯眯了眯眼,睡眼朦胧的接过了子言心机递过来的礼物。
是一个CD小盒子,上面印满了花花形状的图案,甜腻色调的花田照片,封面滤镜有点忧郁花朵的气质。
前桌的桑葚回过头来,一脸好奇心的看向她们两个。
“诶?你们两个……关系不错呀?”
桑葚看了一眼同桌子言心机,露出笑容,又转头看向薛蟒纯,说道:“薛蟒,你可不可以教我一道题,我不会。”
体育委员桑葚说完,把自己的课本和一本绿色封皮的练习题放到了薛蟒纯的桌子上。
薛蟒纯以前在学校里向来喜欢解题,所以大家有不懂的问题都喜欢跑过来问她,她出题速度很快的,课间十分钟可以改好几份错卷。
可能是天生出于对学习的热爱,学霸和学渣之间就是没法比的,薛蟒纯立刻就拿起笔写了起来,圈圈改改,桑葚学习不算差,也不算太好,只能说是整个高一班级的中上等成绩,所以改她的题的时候也不会特别的累。
桑葚十分开心的与子言心机相视一笑,“薛蟒,你还记不记得她呀?她初中和你在一个学校的呀。”
“不记得。”,薛蟒纯摇摇头,“我失忆了,什么都记不清,你不要再问我了,来,看看这道题,利用函数f(x)与其反函数f-1(x)的定义域……”
薛蟒纯把错题本往桑葚身边一放,开始讲题模式,桑葚吓得直冒汗,把本子往里推了推,闭上眼睛,不想回答。
“白色的定义区别于黑色的定义……”
薛蟒纯讲了几句,口渴了,放下笔,转身去找水瓶,桑葚这才觉得松了口气,她很聪明的转移话题,双手一拍,说道:
“哎呀,我刚刚问你谈恋爱的事呢……是这样的哈,你是我们班唯一一个没有对象的……就是这样的,有一个女生让我来问你微信号……”
“行了,别说了。”
“你们认识。”
“我们认识?”
“对呀对呀,听说你们两个初中的时候还在一起……”,子言心机迅速地抬起手,桑葚未说完的话突然就这么被子言心机堵在嘴里。
桑葚瞪大眼睛,看向子言心机,支支吾吾了几句,叹了口气,放弃挣扎。
子言心机看着桑葚,特别无辜的摇了摇头:“我可没有找你要薛蟒的电话,你可不要乱说。”
老师讲的课题薛蟒纯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她掏出手机,看向桑葚。
“打游戏吗?”
“打!”
薛蟒纯小声的嘀咕和桑葚低声的嘶吼占据了一整节课,子言心机放下手里的笔,回过头去严肃地说道。
“明天考试。”
这个玩游戏的人一刻不停的打游戏,完全没有抬头的意思。
薛蟒纯坐在最后一排靠门的位置,旁边只有一个空课桌和一把空椅子,是没有人坐的。
她完全不害怕被老师发现,倒是子言心机这么一转头,直接入了老师的视线,老师气的在讲台上摔粉笔刷,大喊了一声:“子言心机!”
“你如果不想学习的话,可以上来做题。”
子言心机没话说,立刻把身子转回来,无辜的放下手中的笔,把目光投向黑板,黑板上写着的是一串简单的数学公式,她走到讲台上,拿起粉笔,直接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