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铃响,子言心机从座位上起身,拉开后门,带着杯子去了楼下的接水台,冒着白气的热水缓缓地躺进水杯里,
这时,初一(3)班的樊圆圆走过来,子言心机的身体在地上形成了一道瘦弱的影子。
樊圆圆立刻笑嘻嘻的捂住嘴巴,扭头和几个好姐妹讲起什么悄悄话,可能因为内容太过好笑,几个人一起大笑起来。
樊圆圆眼含笑意的朝接水台走过去。
子言心机小心翼翼的把瓶盖拧紧,反手扣过去。
热水不停的冒出来,有几滴溅到了手上。
才发现忘记关掉接水器的开关,手刚伸过去,忽然就感觉到一阵滚烫。
冒着白气的热水像是瀑布似的大片浇下来,毫不留情面。
白皙的手背和胳臂上面一下子出现了大片的沉红色,子言心机吓到了,连忙缩回手去。
樊圆圆手里也拿着水杯,眼神带笑的看着子言心机。
她晃了两下,水壶里最后的几滴水飞到了子言心机的脸上。
轻微的灼热感从皮肤上传到了心里,子言心机捂住了脸颊,委屈的看着樊圆圆的眼睛。
那晶莹剔透的眸子里很快就要闪过泪花。
吴亦菲小跑过来,用非常滑稽的眼神笑话子言心机,站到了樊圆圆身边。
“哇,你脸好红哦。”
子言心机的右脸上确实也红了一大片,就和手臂上面一样深的颜色。
她不言不语,冷漠的盯着这两个人。
眼神狠厉到宛如一条青绿色的蟒蛇在寻找猎物,它很快就要杀人了。
吴亦菲嘲笑的声音变大了,她用手指指向子言心机,小声问道:“子言心机,你是不是喜欢薛学姐呀?”
它就像一条野兽。
樊圆圆不罢休,横着身体撞上去,撞到了子言心机的右肩膀上面。
沉默并不代表一切,子言心机平常看上去打扮的就像个平常人家庭里的孩子。
最多也就是比较富裕,没人知道她家其实条件很宽裕。
比一般的富裕家庭还要富裕很多。
就连刚刚,子言心机也只是把这些伤害当做是同学间的玩笑而已。
樊圆圆之所以敢惹子言心机,就是觉得她和她一样,家里人都是开公司的,没什么了不起的。
眼睛里顿时揣足了怒气,子言心机瞪了樊圆圆一眼,
“我的爸爸是府钥集团的总裁,”,子言心机拖起长调,奶奶的说道。
“你这么惹我,不害怕我爸爸妈妈他们报复你吗?”
丢下一句话,子言心机可怜兮兮的拿起水杯,抱在怀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薛蟒纯从便利店里回教室的时候,看见子言心机也正好回来了,子言心机迈着长腿冲进了椅子上,看上去特别愤怒。
薛蟒纯第一次看见子言心机皱紧眉头,闭口不说话的样子。
子言心机闷不做声的在桌子上面收拾东西,把书本和笔全都放到了书包里。
她把左手藏在袖子里,右手拿起手机。
走到教室外,这时候脾气已经缓和了一些了,额头上凸出的青筋渐渐的渐渐地抚平。
还有两分钟上课,薛蟒纯想上厕所,就跑到了卫生间,厕所门被几个女生团团围住。
全部都是陌生面孔,樊圆圆和吴亦菲坐在洗手池上面对话。
身边还有两个女生,一个在洗脸,一个在描眉毛。
薛蟒纯还没有走进去,就听见女厕所门外有些声响,她停下了脚步。
樊圆圆用转笔刀蹭了一下墙壁,“我靠,那个子言心机算个什么东西?拽什么啊,太没礼貌了吧,好肮脏,好恶心哦…”
“是啊,长这么大了,就没见过这么傻逼的野孩子,简直就是条狗!”
“哈哈哈,不如我们以后就喊她叫狗吧?小狗?好名字啊,哈哈哈~”
“听说她爸爸还是什么府钥的总裁?我们爸妈又不是干着行的,我们哪里会知道些什么公司名字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还对女性有意思呢,我听一个朋友说的,听说她在以前的学校和一个女生谈恋爱,被家里人发现了,老师也知道了,把她们两个的家长叫过去训话呢,老恶心了。”
“她估计还在缠着那个女生不放吧?被拆散的苦命鸳鸯诶~”
门被拉开的声音响起,里面的人一瞬间全部都闭了嘴,这是有什么深仇大恨才能这么诋毁一个人?
数了一下,五个人。
薛蟒纯一手两个,把她们一起拎到了班主任顾西的办公室里。
办公室里还有好几个其他班级和科目的老师坐在里面,办公室门被踢开,此刻上课铃欢快地从广播里传来。
薛蟒纯不管不顾的,把手里的几个东西一扔,站在一旁,双手环胸,靠在了门框边。
顾西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戴着眼镜,正坐在椅子上,手指不停的敲打键盘,编写任课代表的表格。
脚底下忽然躺下了几个左右挪动的女学生,她们像是一群虫卵,她愣住了。
“薛蟒同学……,哎呀?这是什么情况?”
她嘴里含笑,“是这几个人在女厕里讲别人坏话。”,说话含含糊糊的,像是嘴里含了块糖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