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小螳螂:“我谈恋爱了,我……,TMD,我又被绿了。”
看完后,薛蟒纯不觉得心疼,觉得挺好笑的。
她没有回消息,而是拨通了对面的电话号码,铃声响第三声的时候,对面接了,透过话筒,风挺大的。
“你在哪?”
“染头。”
“上次那个……”,愈螳说到这儿,忍不住抽咽了两声。
一个一米七八大个子的男生在理发店里毫不顾忌形象的哭出来,想想能有多好笑了。
“上次?还有上次?”
“她……,她她她也把我绿了啊。网友见面,我嫌弃了两句,她口红涂的太重了,谁知道……谁知道她能喜欢上别人?她直接当着我的面在大街上揪了一个陌生男人的领子往嘴巴上亲,更何况,我一次都没谈过恋爱,也说不上是暗恋,就是单纯的有好感吧,为什么啊。”
薛蟒纯不懂了,没谈过恋爱为什么会被绿?为什么要叫做失恋?但是她觉得愈螳说的还挺对的。
对了,她回来上学的事情,还没有通知过愈螳。
薛蟒纯转过头,发现子言心机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盯着她。
“你放心吧,我不会向老师告发你的。”,子言心机盯着她的手机,又看了看薛蟒纯慌张的神色。
“你谈恋爱了?”
这句话怪刺挠人的,听着真不舒服,薛蟒纯不想理子言心机,放下手机,推开椅子,走到后面去拉门。
“你……你去哪里?”
“我,我也跟着去!”
薛蟒纯连忙拒绝,她不喜欢和别人一起走动。
不知道出于何原因,她也并不想和这个同桌有过多牵扯。
子言心机不管她,小声说道:“我也跟着你!”
“G……”,滚字憋着没说出口,她立马改了口:“不用。”
薛蟒纯走出门,立马甩上了门。
她慢悠悠的走到走廊处。
楼梯上方的墙上有一扇小窗户,透过它能看到外面的光景,金黄色的阳光把树干侵蚀,泥土也染上了黄色。
草地和它们暖洋洋的聚在一起,薛蟒纯站在原地,望着窗口外的那几棵灌木丛,突然觉得头又有点痛。
她突然觉得自己又得进医务室了,又要去冰冷的医院里打针和吃药一两个星期了,强烈的不情愿回荡在心口和灵魂深处。
她感觉一整个灵魂都在颤抖,心口处剧烈的跳动着。很快就要喘不上气。
所以在子言心机赶到时,她看见薛蟒纯捂住了自己的心口,身体渐渐的往前倾,下面就是楼梯,很快就要跌下去了!
薛蟒纯觉得特别无力,稍微的把肩膀靠在了墙壁上拼命喘气,身体被带动的上下起伏。
下一刻,她就觉得两眼前全是七彩颜色的光圈。
人一整个侧倒着晕了过去,躺在了阶梯上方,她看见子言心机跑过来抱住她,把她的头放在腿上,胳膊圈住了她的头。
她只好小声的用气音说:“不要……送我去医院。”
这种症状只持续了两三秒钟。
半分钟的时间,薛蟒纯就觉得好多了。
她缓缓睁开眼睛,子言心机看见她醒了,朝她露出一丝微笑,用手替薛蟒纯擦去额头上的汗珠。
她听见,子言心机小声说:“还说让我不要跟着你,晕倒了吧?”
现在正是下课时间,走廊里全是熙熙攘攘的学生,有好几束异样的目光在她们两个女生的脸上和身上,四肢上面上下打量。
薛蟒纯心想,这下丢人丢大了,她闭着的眼睛,再也没有睁开过。
薛蟒纯的肩膀被抓住,子言心机用另一只手放到她的腿上。
这人一使劲,没抱起来。
后来有人把老师喊来了,最后还是逃不过被送去医务室的命运。
浓郁的消毒水味道,和医用棉,药剂的味道融合在一起。
就像是在给病人洗刷脑子。
一般的病人可能闻到这个味道真的会觉得自己痊愈了。
可是薛蟒纯觉得她和别人不一样,她一闻到这个味,就头昏脑涨,脑血倒着流淌。
医生在薛蟒纯的身上上下打量,神色有些异样,薛蟒纯不想睁开眼睛,她怕别人记住她的样子。
而且她感觉的到,那医生的眼神,像是在打探一个神经病。
“可能是你以前脑部受到撞击引起的,这些病情都是后遗症,你放心吧,没有添新病,也没有你害怕的心脏病。”
医生交代完后,就走出了医务室,子言心机就在旁边坐着,一直在用心的听。
空荡的角落,一串温和的笑声从薛蟒纯的耳边轻轻划过,薛蟒纯觉得这笑声好闹心。
“老师不让你一个人行动,她担心你再出事。”
“我是班长,以后你如果想上体育课,或者是擅自行动,可都要和我汇报的。”
“你是不是特别喜欢管着别人的那种人。”
“那你说说,我凭什么不让你好?”
舌头上面斗不过,薛蟒纯觉得好笑,侧过头来看她。
盯着这个人逃离又迷离的眼神,脾气忽然变得轻快:“怎么了?你想控制我?”
“啊?”
“啊,没有。”
喜欢把自己当作上帝的人总是掺杂着一些怜悯之心的,无论是想任何东西。
子言心机现在就突然觉得,一直在生病的薛蟒纯很可怜,于是向前倾身子,趴在了她的身上,拍了拍她的后背。
她感觉薛蟒纯的身子明显的一颤,有些不由自主的软弱,甚至觉得她一下子揣足了满分的厌恶。
怎么了?你不喜欢我安慰你吗?
子言心机没说什么,感觉到薛蟒纯厌恶的那一刻起,突然就有点想走了。
她站起来,拍了拍皮夹克上的尘土,不想再和薛蟒纯讲话了。
子言心机离开了,她离开后,薛蟒纯才有心情睡个好觉。
薛蟒纯在医务室躺了大概十分钟。
觉得没意思,掀开被子,拉开白色的帘子,深呼吸了一口。
确认了喘气已经不累了,她起身上课去了。
下午放学的时候,愈螳在□□里把薛蟒纯骂了个狗血淋头,毫无还嘴之力,薛蟒纯把书包拿起,甩到背后,单手拎着走出教室。
在走廊处等他。
上午在这里摔倒时,不小心撞到了左上角的太阳穴,现在这块地方变成青绿色了,特别痛。
小部分的留校住宿生还需要上两节晚自习,一直上到八点多,薛蟒纯和愈螳都是走读生,比较自由。
愈螳很快也从班里出来了,从动作看上去也是怒气冲冲的,他看见薛蟒纯,头也不抬,直接从旁边迅速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