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螳和家里人和好了,也要回去看看,他在珍雀市有学业,只能在那里呆一天,第二天立刻就要返回去。
薛蟒纯的家人和愈螳父母约好了要在晚上的时候一起在麦崩芭商场里吃顿晚饭。
吃完晚饭,薛蟒纯觉得自己在嚼蜡,好像失去了某种味觉了,她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家人。
回家后,她开始顾起自己的学业。
翻开高一上学期的语文课本,看了眼题目,觉得还行,不算难,通宵了一晚上。
觉得学习挺快乐。
这一个晚上,薛蟒纯把语文书里的课文,文言文,古诗简略背了一遍,其他科目也自学了大半了。
几个朋友在传讯里也有给她讲题,等明年开学的时候,她可不能落下学习。
她写字速度很快,一下子可以刷掉一卷纸的题。
她每天晚上的时候都会在小区外四周转一下,周围的环境有些陌生。
愈螳每天都有发送简讯,招摇显摆自己的学习成果。
照片里全部是各种各样的试题,卷子,课本,让人看了手痒痒,忍不住的想要在一晚上写满桌面上的所有空白卷子。
这让因为失忆一再颓废的薛蟒纯,有那么一瞬间,忽然就不想继续休息了。
她本觉得生活落寞散场,可是不是。
南无高一(20)班,开学已经快过去半学期了。
十一月份的枫树下,音乐教室里的歌曲轻快的播放了很久。
声音很大,在校外的人都能够听到,教学楼下的枫叶道上面多了几对男女牵着手缓慢的在散步。
薛蟒纯去了班级报道,同学和老师都很热情的向她说话。
薛蟒纯上次选的靠窗边的座位上面坐着一个陌生女生,正在扭头和身后的人有说有笑。
薛蟒纯有一些轻微的近视,坐不了后排,但是她又不想碰别人碰过的东西。
这时,那个女生尖锐的笑声响起,她有些浮夸的趴在后面的桌子上面。
薛蟒纯立马指向自己之前挑选的那个位置,问班主任,“我能不能坐在那里?”
“可是……”,顾西犹豫了一下 ,心里却想着同意。
毕竟这个学生学习挺好的,在以前的学校年级考试每次稳坐第一。
顾西正准备松口,薛蟒纯却又忽然改变了主意了。
她把目光放在最后一排靠门的位置,觉得那里也不错。
她虎视眈眈的盯着那个空位,直接拎着书包走了过去。
她本来就对原来的位置没欲望了,只不过是这个人太没礼貌,想抢她东西。
她抢回来一次,老师想把原来的座位让给她了,就足够了,不需要真的拥有。
同桌是一个很安静的女生。
打扮的比较精致,和性格完全不符,披着金色的过腰长发,背面还有两串扎在一起的麻花辫。
同样是穿着校服,子言心机却像个和其他人格格不入的老外。
这是最后一个班级,所以也是所有班里人是最少的一个班级,每一个座位都是间隔开的。
正好,她也不愿意和别人一个座位。
距离上课还有两分钟,薛蟒纯拉开椅子,懒散的趴在课桌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上课铃响起,她不情愿的清醒过来。
之前患上的脑震荡还在影响着她的大脑,一遇到比较大一点的、和刺激的声音就会哐当乱响。
她感觉被一个硬硬的东西戳了几下肩膀,慢吞吞的把眼睛睁开。
她看见对方递过来了一张正方形的盒子,封面是一张很唯美的人像照片。
两个女性站在一起,矮个子把头紧紧靠在高个子的肩膀上面,两个人脸上没有笑容,有一种独特的天蓝色忧郁的气质。
背景是天空,山顶的风景,和荒芜,枯树,正中间的上方有一串金黄色的俄语,抽象字体。
薛蟒纯厌烦的趴在课桌上,一只胳膊伸直,头躺在上面。
也就看到人物美丽的形象和脸蛋时觉得有些好奇。
“这是什么?”
“国外电影的CD,相同的东西,我还有录像带,你喜欢的话,都可以拿回去。”
“嗯,挺好的,我喜欢美女。”
“嗯嗯,这是分剩下的,还剩下这一个了,是俄罗斯的一部电影,里面的女主角一个是皮肤白皙的俄罗斯人,一个是眉毛高挺向下弯的美国人,我朋友好少的……,大家都欺凌我,不知道给谁。”
“真的?你不分给别人了?”
“嗯,没有人能抢你的。”
“是你的就必须是你的。”
子言心机学着薛蟒纯的样子,也伸出了右胳膊,把头趴在胳膊上面。
薛蟒纯懒散的打了个哈欠,她忽然就把目光放在了她的脸上,目不转睛。
她弯起眉目,眼神笑眯眯的,弯成小月牙:“我没看过里面的剧情,所以是送给你的。”
“全部都是全新的哦。”
一种炽热感从其他地方传染到了没病人的肺部。
薛蟒纯再一次闭上眼睛,睁开,坐直身体,拿出课本,目光再也没有离开过文字,光盘孤零零的躺在桌子上没有被碰过。
窗台上飘下几片枫叶,后门敞开着一条缝隙,大风吹着,坐在后排的同学体温有些被寒冷吞噬。
子言心机看了一会儿,可能也看腻了,她坐起身,抬头看了眼讲台,低下头在本子上抄抄写写。
本来也只是学习上面的事,没必要墨守成规。
薛蟒纯写了几个字,翻页的时候,手背一不小心撞到了那盒光盘。
她低头想了想。
不知道要不要收下这份陌生人送给她的礼物,最后还是把它揣进兜里。
下了第一节课,薛蟒纯立刻放下笔和书本,把手摸向黑漆漆的桌洞,手机正好在这时忽然亮起屏幕,愈螳发了条短信。
这一句话在屏幕里显得一目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