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又是熟悉的盲盒时间。
陈导看起来蔫蔫的,被霜打过的老茄子,经受了生活的磨练。
对上我的眼睛,他很快转开视线,好像我身后有只怪兽似的。
我:?
陈导你个浓眉大眼的怎么也加入了奇奇怪怪人的行列?
从综艺开始,我便维持着摸不着头脑的状态。
现在我已经懒得再深入思考了,爱咋咋地吧。
陈导举起喇叭,声音有气无力的:
“新的一天到来,你远方的朋友思念你们,为你们寄来了新的礼物。”
这次的礼物直接发到了我们手里。
——
纪言礼抽到了一个一人多高的海上冲浪板。
贝裕笙抽到了沙滩伞和沙滩椅——由于物品太大,礼物盒里装的是写着物品名称的纸条,节目组保证会在明天之前把组装好的物品送到需要的地方。
齐斯沅抽到的是充气游泳圈,小黄鸭样式的,完全展开后简直像一个水上的浮床。
大家都很满意,除了崔野。
崔野这辈子都断不开和狗的联系了,他抽到了一个飞盘——可以在沙滩上和八角一起玩。他抛,八角叼……或者八角抛,他叼也行。
——
我排在最后一个。
在我走上前抽礼物的时候,我注意到陈导好像有些紧张,不自觉吞了几口口水,目不转睛地盯着我。
奇奇怪怪。
我随便选了一个。
打开,里面是一管药膏。
红头银边、约10cm长3cm宽、上面印着不知道哪个国家的文字、看起来就很高级。
前面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它和我首都的公寓里、药箱中的一款药一模一样。这款药的作用是防止感染、帮助伤口愈合。而我的药箱,是乔姐帮我准备的。
礼物盒的最下方有一张卡片,上面是陆庭熟悉的字迹:“好好吃饭。”
……
冰凉的药膏被攥在手里,直到手心的温度给它染上温热。
千百种思绪像流水一样冲刷过我的脑海,最终却只剩下最简单的一个。
哇,原来陈导的异样是由于有某人找他问责了。
——
抽完盲盒,其他人陆续上楼。我在楼下磨蹭了一会儿,等所有人都上楼后去找了陈导。
陈导也在等我,看见我来后一声长叹,感觉有很多别的话想说,但又讪讪闭嘴了。
他只交代道:“陆总派来了一个人。”
“人?”
陈导心累地指了指工作人员后排的一个白色身影。
我眼前一黑。
“管家,快去叫私人医生。”这句话成为现实。
忙忙碌碌的工作人员后面,一堆拍摄机器旁,熟悉的医生坐在小板凳上,阳光灿烂地朝我挥了挥手。
——
晚上九点,到了休息的时间,节目组暂时撤去,只留下十几台放在固定机位上的摄像机。
我坐在后院的秋千上,享受难得的平静。
八角玩累了趴在我身边,沉甸甸的大脑袋压在我脚上。
后院错落挂着一盏盏橘色的照明灯。莹莹的橘灯散发出温暖的光辉,照在沿木质篱笆种下的爬藤月季上、荡漾着碧蓝水波的游泳池上,也照在白色遮阳伞下面的六人长桌上、两侧铺陈着灯带的鹅卵石小路上。
忽然,八角的头歪了一下,望向小路尽头的方向,
纪言礼双手插兜,沿着灯带走来,垂着眼,辨不清楚神情。
脚步在我几步远的地方停下,纪言礼头扭过去、不看我,可问题是冲我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