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队都完成后,我们迎着夕阳的方向返回来处,车行驶时有凉爽的晚风吹过脸上,每个人眼里都映照着夕阳的光。
完成了八角大人的任务后,我们得到了登上岛屿并入住的资格。
节目组为我们准备的未来七天的居住地点是一栋田园风格的白色三层小别墅,背后有泳池和小花园。
一楼是客餐厅和厨房,二三楼是卧室,每层三个房间,正好供六个人居住。
齐斯沅和崔野已经先到了,有先选择房间的资格。
他们都选择了二楼的房间。
然后是我和贝裕笙。
我选择三楼最里面的房间,贝裕笙则是选择了我旁边。
我原以为相熟的丰荔会选择我对面那间。
但她想了想,看了眼纪言礼,又微不可查地看了眼贝裕笙,最后说:“我喜欢热闹。”选择了二楼。
最后剩下我对面的房间被纪言礼选择了。
——
我们一行人中午饭是在船上吃的。由于船上晃悠悠的有些晕,大家都没吃太多。
大半天的奔波,我们都饿了。
崔野已经饿到双眼发绿,扒着陈导的头在他耳边念叨:“晚饭晚饭,我要吃晚饭再不吃我就死给你看。”
万恶的陈导却在此时拿起了喇叭。
节目组又要搞事了。
“你在远行时,是否有一瞬间会想起远方的朋友——无论世界怎样变换,时空多么长远,总有一个锚点,链接我们的过去与未来,脚下之地与所来之处,当下与永恒。”
“诸位仓促出来旅行、什么也没带。远方的朋友思念你们,给你们寄来了物品。
但由于不知道你们缺少什么,他们寄来的东西五花八门。
你们要抽盲盒决定能获得什么。”
——
工作人员已经摆放好了六堆由大小不一、包装严密的礼物盒组成的礼物堆。礼物堆前的空地上站立着写上我们各自名字的展板,显出每个礼物堆的归属。
陈导:“每位嘉宾每天只能挑选一件作为你们的生活物资,每人的物资可以交换、共享使用。”
“好,明白了。”崔野嬉皮笑脸地向陈导敬了个礼。
“物资包,我来了!”话音未落,崔野已经朝礼物堆冲了过去,矫健的身姿像饿了十天半个月后突然看见鲜肉的狼。
他径直选择了自己礼物堆中最大的一个。
单手托起掂了掂,崔野评价道:“不轻,里面应该装了不少东西。”
陈导面不改色,按照规则确认:“每人每天只能选择一件物品。你确定选这件吗?”
八角汪了一声。
崔野大咧咧:“确定。”
“请打开吧。”
胶带唰一声被崔野大力扯开,镜头移动过去。
看清箱内物品后,崔野先是一愣,然后像被踩了尾巴一样跳起来,一步跳到陈导边上,单手搂住陈导的脖子,龇牙咧嘴:
“陈导!我永远不会原谅你了——”
负责包装的工作人员笑得东倒西歪。
八角开心地凑到礼物盒边,敏锐的嗅觉已经让它提前知道了崔野抽到的物品是什么:
全价鲜肉冻干犬粮,25kg装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丰荔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笑着,她撞了撞我的肩,悄悄对我说:
“我怀疑节目组在整蛊我们,根本不准备让我们今天抽到正常的物资。”
——
丰荔的直觉没出错,这确实是一场整蛊式抽盲盒:
暴躁的臭屁大少爷纪言礼抽到了一盒太太乐静心口服液——用于更年期omega阴虚肝旺所致的情绪烦躁、失眠多梦。
“我才不需要这东西。”少爷当场脸就黑了,冷哼一声,手腕翻转,直接把物品带盒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比少爷大不了两岁的齐斯沅抽到物品后的表现就比纪言礼成熟体面得多。
节目组不留余地地吐槽所有嘉宾。长年因“王子病”被公众诟病的齐斯沅抽到了一套粉色的芭比王子玩具,上面特别标注了适用于12岁以下儿童omega。
齐斯沅脸僵了一瞬,旋即恢复过来,对着镜头扬起一个笑,举起玩具:“我会努力试着玩的。”
温柔、大方、漂亮、家世好……不愧是能当选宅A男神的omega。
至于丰荔,她虽然早就猜测到了节目组的坏心思,她也没能逃过这个流程。
陷入离婚风波的影后抽到了方方正正的一本婚姻法典。
七天七夜的话题度这下有保证了。
面上不甚在意地随手翻了几页,丰荔抬起头,艳光四射地冲陈导冷酷一笑:“小陈,你等着。”
镜头外的地方,陈导缩了缩脖子,投降般地举起了手:“对不起姐。”
五个嘉宾中,只有贝裕笙抽到的东西稍微正常点:高倍防晒霜。节目组把仅剩的一点良心用到了他身上。
接下来就轮到了我。
陈导乐呵呵地看向我,目光中隐含一点想要看好戏的笑意:“小迟,该你抽了。”
丰荔挑了挑眉,脸上同样露出了想看戏的期待神情:“哦~小祺会抽到什么呢?”
少爷斜斜地靠在沙发上,长腿伸着,好整以暇看着这边。
齐斯沅用裁纸刀轻轻划开粉色玩具包装,状似无意地回答丰荔:“应该会开出有用的物资吧。”
他很甜蜜很无辜地笑了笑:“毕竟迟祺可是一直以来都很幸运呢。”
丰荔皱眉,刚要说话,崔野已经率先嗷了起来。
崔野:“芜湖~迟哥冲冲冲!
我们的食物就靠你了!”前面五个人都没开出什么有用的物资,晚饭还没有着落,最后的希望在我身上。
在几十只眼睛的注视下,我缓缓打开选中的礼物盒。
——
严密的外包装打开,看着里面深蓝色的、印着“一路同行”字样的三层礼盒,我心里有种不妙的预感。
我大一那会,同寝室的beta在他男朋友生日那天兴致勃勃地送给了对方一个类似的礼盒。
结果晚上他垂头丧气地回来了,脸上还带着一个巴掌印——对方看到不走心的礼物后大为生气,甚至要和他分手。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打着
#男/女朋友收到后都感动哭了
#开盖既亮
#最实用礼物
#钢铁alpha必需送给老婆
等旗号的土味礼盒吧。
我已经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我想用手捂住脸,从镜头前迅速消失,可陈导不给我这个机会,不仅如此,他还幸灾乐祸地催促:“小迟,打开看看吧。”
另外五个人都没见过这种礼盒,好奇地看向我。
“……好吧。”
我视社死如归地打开了盒盖。
果然是开盖即亮。
在彩灯条廉价却炫丽的灯光里,半米高的投影随自动播放的动感DJ一起震撼眼眶和耳膜:
【我姓迟无论何时与你相识我都值——
我姓迟纸笔写字犹如骏马在奔驰——】
很好,我现在不姓迟了。
频闪的彩灯光像胀气的汽水一样喷薄而出。
投影里,我的照片在五颜六色的古早花体字中、绽开的莲花中、酒醉的蝴蝶头上、红绿的玫瑰花丛中慢慢浮现。
一时不察间,音乐已经切换成了:
【谁是我的新郎~】(我的照片冒出)
【别再让我东张西望~】(我的照片再次冒出)
……
一瞬安静后,房间内爆发出鸡鸣般的笑声,工作人员前仰后合,摄像师笑得几乎扶不稳机器。
“哈哈哈哈哈小祺,你是他们的新郎。”丰荔手搭在我肩上,手大力拍着我的背,笑得直不起腰。
贝裕笙扭过了头,肩膀耸动。
纪言礼倒是没有笑,像是没理解笑点在哪里。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投影,看起来颇为感兴趣。
我的状态在尴尬得想要魂飞天外和手忙脚乱找开关之间来回切换。
陈导体贴地提醒:“视频是你粉丝做的哦。”
“所以——”
“没有开关,一分三十一秒零四后会关闭的。”
我手扶着脑袋,感到无比心累:“真是…谢谢他们了。”
我被迫看了一分多钟的土味示爱视频,从开始的脚趾扣地到后来的心如死灰。
我第一次感受到一分多钟的时间竟然是如此绵长,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人可以连续哈哈大笑一分钟:)
——
当我们四个蹲成一圈,看八角大快朵颐时,我有种“其实我参加的是荒野求生综艺吧”的感觉。
八角是一个友善的好狗狗,克服拉布拉多贪吃的本能,用爪子将狗粮碗往外推了推,意思是“你们吃”。
“不了不了,”我们连连摆手,“谢谢八角大人。”
拜可恶的节目组所赐,中午到晚上,运动量不小的我们每人什么也没吃,惨得连狗都看不下去了。
好在大家都是艺人,对这点饿意倒也能够接受……吧?
“啊啊啊我要饿死了,陈导我恨你。”崔野嚎了一声,然后身体一歪,夸张地倒在地上,双手放在腿边,像条虫一样在地面上蠕动。
蠕动着蠕动着,他悄悄掏出了一袋压缩饼干,压低了声音问:“有谁要吃吗?”
“你的饼干不是被收走了吗?”我们震惊。
“嘘—”崔野手指竖在唇边,示意我们小点声,“这块是我偷偷藏起来的,我早猜到老陈的操作,用胶带把饼干贴在了大腿上,这样他就找不到了。”
细看,压缩饼干包装袋上果然贴着一层胶带,而胶带边上还粘着被扯下来的崔野的腿毛。
噫——yue
我们仨拒绝了:“你自己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