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过来的许立第一时间给许然打电话,发现对方已经关机。
之后许立去前台叫人帮忙查旅馆的监控,才知道差不多是他前脚离开,许然后脚就走出了旅馆大门。
一见如此,许立就知道许然想走这事儿,怕是一早就有了。
许立甚至有种感觉,若是他没来,这孩子怕是就这么被许然丢在医院里了。
但许立没法去怪许然,毕竟对她而言,这孩子恐怕就是个噩梦。
回到旅馆房间后,许立沉默了许久。
他坐在床边一动不动,直至天色彻底暗下来,整个房间沐浴于黑暗之中。当小旅馆外头传来一声汽车的鸣笛声惊醒失神的许立,他才伸手将床头的灯给打开。瞬间,温暖的灯光照亮了他的身体。
许立试着给许然打电话,得到的依然是手机关机的提示。
他也想过要不要报警,他怕许然想不开做傻事,但低头一看紧紧捏在手里的纸条,报警的电话就一直没打出去。
不过接下来好些日子,许立一直关注晟城当地的社会新闻,深怕有人自杀这事出现在新闻上。也许真是许立想多了,新闻里不仅一直没有报道相关的事件,就连当地警察也没有打过一通电话给他。
许然就这么走了,许立彻底联系不上她了。
许立还是租下了他今天看中的那套房子,就是一间一厅一室的小套房,位于晟城郊区。看中这套房子时,他还打算自己和姐姐住进来后让许然住房间,他睡客厅,现在则完全不需要了。
房子租下后经过简单清洁,他就从旅馆的房间搬了出来住了进去,然后每天转几趟地铁来到医院看看孩子。为此他还特地买了一张交通卡。
郑医生说的孩子需要在保温箱待一个月还是保守了,真正算下来,这孩子在保温箱里待了足有五十七天。
该是许然出月子的时候,郑医生见每天来的人还是只有许立一个,还奇怪地问他姐许然呢?
许立没法跟这位女医生说许然抛下孩子走了这件事,只说他姐身体还有些不舒服,他们住的地方远,她来不了。
为此,郑医生只说许然情况和别人不一样,若是她身上真不舒服,还是要来医院检查一下。
许立只能点头应道:我知道了,我会和她说的。
孩子出院前十天,医院让许立每天都得来医院至少四五小时,学习如何护理早产儿。确定他完全能照顾好孩子后,郑医生才松口同意孩子出院。
许立办好所有出院手续,抱着孩子背着孩子的各种婴幼用品走出医院门口的时候,一道阳光照在他身上。九月正午的阳光仍有些炙热,照在他身上的时候晒得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许立下意识抬头看一眼天空,却被阳光刺得眯起了眼睛。
迈开脚步走出去前,许立长长地吐出了在胸口积瘀已久的一口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