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看旁边站着的男人,“真的?”
男人不耐烦的说:“快走,不走就滚”。
我跟着他走了大约二十多分钟终于到了,到了警察局,我向警察报了案。
等我出来后,忽的男人不知从那个犄角旮旯钻了出来,他拿着手里的报纸说:“你看啊,这不都传遍了吗?”
我拿起报纸细细的读了起来,上面大概是说两男两女实施诈骗、勒索、抢劫、盗窃等的事,其中两女是双胞胎,作案的时候最好骗人感情和钱财,但死在她们手里的也不在少数,和她们相遇的人有的人死了但也有人活着,有人钱财尽失但也有人钱财分毫未损。
我捏着报纸,抬头问:“你怎么知道是我说的那个?”
男人把报纸转了个身说:“那女人的脸部特征不都在上面?而且据说是流窜到这边来了”。
我看着翻过页的报纸,心下一紧。
来不及再说什么,我把报纸还给他,道了句谢,救急赶忙跑回了家。
我大力的敲着对面的门,但却没有丝毫回应。
我蹲在地上,直到有双鞋出现在我面前,我抬头望去,是一个陌生的男人,他长得文质彬彬,带点学生气,大约三十来岁。
“你蹲在这,怎么了?”
我说:“我等我朋友”。
那男人有些疑惑的问:“你说这屋子是你朋友的?”
“当然”。
男人随机拿出了一把钥匙,一转一拧就开了。
男人看着门开了,对我笑道:“既然你都说我们是朋友了,那小兄弟,我请你进来坐坐啊!”
我没急着反驳,乘着他的话连忙点头答应。
我和男人刚进屋子,一股巨大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我们走向气味严重的地方,小心翼翼的探头过去,只见浴室的浴缸里酝酿着红水,血腥味刺鼻难闻,
白花花的一片在里面蠕动游走,血水里藏着被整齐分割过的的尸块。
警察和整栋楼的租客以及那些记者之流,都齐刷刷的过来看热闹,一个个都拿着摄像头进行实时播报。
我也是头一次发现这栋楼竟然藏着这么多的人,我手里捏着一张纸条。
这张纸条是在洗漱台上明晃晃摆着的,用一支钢笔压着,其上还有几丝血红的痕迹,我第一个走进的浴室,还没来得及看,但上面是斯维因的字迹,我之前在她家看到过她处理公司业务时随手在文件上签的字。
我认得这种字,极有辨识度,我揣着纸条直至警察的到来。
我和那个男人被警察叫去谈话。
等我出来时,已经快要到晚上了,幸好警察局离我家比较近,我徒步走在大街上,大街上的人都步履冲冲,我此刻倒是悠闲。
我已经连续翘了几天的班了,那里的工作既枯燥又乏味,我每天回家都要捶背捶腿的,倒头就睡,如今我连部手机也没有,手上只有我随身会揣着的几百块钱现金。
等我回到家,一切的疲劳涌上心头,对门已经被封了,整栋楼的人该干什么还是如平常一样干什么,生活轨迹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而这一天,却让我感受到了极强烈的不安感,我从口袋里拿出那张字条,坐在凳子上,借由桌子上唯一亮着的小夜灯照着这张纸。
“你是我唯一让我感受到善意的人,请不要抛下我,救我”。
这是什么意思?
我挠了挠头,关上灯,全身趴在铁架床上,窗外边的黄色灯光在树的摇曳下闪烁,我被笼罩在这片寂寥的氛围中,此时的大街没有响动,我偶尔也能听到远方的狗吠、猫叫。
尤以猫叫最为惨烈,就像在夜空中嘶鸣,如婴儿啼哭。
我把头埋在被子底下,但身子始终传不来半点暖意,我缩在里面,就像蜗牛缩在蜗壳里一样。
我思考着很多东西,但摆在我面前的第一要务即是生存了。
此刻的我再想悲春伤秋,也要看我有没有这个实力悲春伤秋了,我决心在明天要找到合适的工作。
这栋房子是建立在偏远的郊区,所以房租也相对便宜。其实,这里以前也繁华过,但最后还是挡不住时光的检验而逐渐褪色,最终显露原形了。
这些个房子是上世纪就在的了,距今也有段历史了,雨水阴雨时,这房子墙体会渗水,墙皮鼓包、脱落,我的手摸着墙体的纹路,一摸到小小的鼓包处,随手一掀,就能掀起一大片的墙皮,而裸露墙本身的肤色。
在如今的雪天,沉重的雪仿佛全部压在了这几栋危楼上,摇摇欲坠般,就像下一秒就要轰然倒塌似的。
我走在街道上,这边是不招工的,只有走到前面的公交车站才能到市区,这一段路我就要走将近一个小时。
我上了拥挤的公交车,忍受着车里的难闻奇异的气味,直到下了站我才深深的呼出了一口长长气,如果一直呆在那,那可是绝顶糟糕的事,我想,我一定会受不了而缺氧的吧。
我走在大街上,在面包店里买了黑面包,我一边吃,一边看,走进一家餐馆,我直奔前台这里是否需要招工的,前台摇摇头说:“门口的招工是半个月前的事了,就是一直没有撕下来”。
我走出了餐馆,又走到商场,再问了几家都没有,内心出现了几丝沮丧,现在这个当口根本就不缺人,那些有学历要求的,我也上不了。
如果要去之前的厂,我需要打出租,但出租的钱贵得离谱,我手里也就几天的温饱钱,如果割舍一些,老板还不要我,我还要打车回来,真是糟糕透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