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我就挂了。
我更加坚决的远离萨尔维斯的决心,我不知道他到底惹了谁才被人打成这副模样,如果我嫌命长倒可以尝试一二。
但我,惜命得很。
我关了眼前喋喋不休的电视,继续拿起没吃完的早饭,牛奶已经凉了,我索性倒了,在吃完最后一口面包,外面的门铃响了起来。
这座别墅整体偏复古,在接手的时候,除了家具的变化,其他的一律不动,门上只有猫眼可以窥探外面的情形。
我睁开一只眼观察外面的人,敲门声缓缓的落下,“哒…哒…”,极有规律的敲击声,机械又怪异。
我硬着头皮开了点门缝,门外一只手插了进来,握着门边拉开这扇门。
我抬头看着他幽蓝的双眼,心里不禁咯噔了一下。他为什么会知道我家地址?
我往后撤了一步,他反手将门关上“说好给我做模特,不能反悔吧?”
他和上次一样带着普通蓝色口罩,身后背着一个黑色帆布包,“现在吗?”
他没说话,径直走进屋里。
他把背包放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你想什么时候?”语气淡淡的。
“你要怎么画?我要做什么?”
“我叫特留汀,你可以叫我的名字”。
什么臭毛病?大早上来这画画来了,没经过我同意,沙发都坐上了,下次见到怕不是要直接骑在我脖子上了,我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说了声“哦.
特留汀低头整理背包里的画具,他问我这里有美术室吗,我引他去了二楼的拐角处,美术室我几乎都没怎么去过,偶尔附庸风雅几回,画作也是堪比毕加索。
我打来美术室的灯,房间干净明亮,不常来,但定时有人来进行打扫。
特留汀坐在画板面前,他让我坐在对面的高脚凳上,关上了室内的瓦灯,里面暗了下来,“你真的看得清吗?”
我真的很好奇,乌漆嘛黑的怎么画。
特留汀手上的动作停滞了片刻,思量道:“看得见你”,
我“哦”了一声,身子忍不住动了动,这高脚凳坐的腿痛、屁股痛的,真是要麻了,我看着作画的特留汀,他不时朝我瞥了一眼,就继续动工,这么胸有成竹吗?我活动活动了我的大腿,缓解了一丝麻木后的酥麻感,我抱着双臂,“到底什么时候结束?”
特留汀腾出一只手,用食指抵在口罩上,我隐忍下此刻的不耐烦,要不是对面的人是杀人犯,我早就破口大骂了,谁敢让我去做人体模特啊。
在我被这黑暗吞噬意识,快要睡着的时候,特留汀敲了敲画板,我被他的动作吵醒,脸色不悦,眉头轻皱,在和他对视了一眼后,我意识到他的意思是画完了。
“我倒要看看耗费快两个小时的杰作到底是什么宏伟巨作?”我恶劣的想。
我直起身,腿还有些麻,晃晃悠悠的去把灯打开来,我朝特留汀走过去。
我看着画板上的画,外边雾气四起,窗户上凝结着雾气,白茫茫的一片,窗帘垂落,半拉半掩的,将外边微弱的自然光切割成了泾渭分明的两半,我半靠半坐在高脚凳上,恰巧位于分界线之间,外头的光线照在我微勾的唇角上,半张脸隐没在黑暗中,琥珀色的眼睛深深凝望着对面,高傲、冷酷、不耐烦。
我看着画再看看特留汀,“画卖吗?”
特留汀冰冷的说:“不卖”。
我不屑一笑,“反正我也不是很想要啊,呵呵”。
特留汀没理我,收拾着散落的绘画工具,我以为他就要走了,心里一乐,“一路顺风”让车子一路乘风撞死你,杀人犯。
“我还不走”。
还不走?癞皮狗,赖在我家?我收敛了唇角的浅笑:“那你什么时候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