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水从淋浴头喷洒下来,冲走身上的潮湿冰凉。
顾殊裹紧浴袍从浴室出来后直奔厨房,厨房里煮姜茶的火已经被人关了,顾殊看了一眼确认没问题后转身去寻江沂了。
“江沂?”顾殊探头看向房间里,房间里江沂已经换好衣服了,蹲在地上收拾着行李。
顾殊看着江沂拿起衣服站了起来,在人转过来后冲着江沂笑了一下大步走上前接过了江沂手中的衣服。
“这么快?”江沂上前帮着把衣柜打开,顾殊伸手拿起衣架把衣服挂上,“不快。”
“你行李都快收拾好了。”顾殊刚把衣服挂进衣柜里,后脑勺上就覆上来了一只手,耳边响起了江沂温和的嗓音,“头发没吹干。”
“啊?”顾殊伸手薅了一把头发,“还好,没事。”
顾殊觉得没什么问题,扭头对上江沂的目光后不自觉地垂下了头。江沂他,生气了。
江沂一直是温和的,少有的生气都是因为顾殊不在意自己的身体问题。
江沂的生气很容易察觉到,就像是平日里娇艳美丽的花任由你触碰,可一旦它生气了,它就会冒出小绒刺扎伤你。
像刺叶玉兰,更像风信子。
“江沂。”顾殊伸手抓住了江沂的衣袖,轻轻晃了晃,“你帮我擦干好不好?”
江沂偏头呼出一口气,转身就要走。顾殊连忙去抓,人没抓住倒是江沂反手握住了自己的手腕,“我去拿毛巾,你坐着。”
“好。”
手腕上的冰凉离去,顾殊看着江沂离开背影,无力感充斥着心头,久久不散。
顾殊腿一软在床上直接坐了下来,有些呆愣地看着微张的手。
“发什么呆?”江沂拿着毛巾站到了顾殊面前,伸手轻轻拍了拍顾殊的掌心。
“没发呆。”顾殊的手指弯了弯,乖巧地把两只手搭在腿上,往旁边移了移拍拍身旁的位置,“坐这里。”
江沂坐到顾殊旁边,将毛巾搭在顾殊头上,慢慢揉搓,“顾殊,你知道的。”
“在这件事上,你不能开玩笑。”
顾殊眸子低垂下来,反手去拉江沂的胳膊,刚碰到就将手放了下来,“我知道的。”
“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
“我知道你能做到。”江沂的手指穿过顾殊的发丝,试探着有没有干。
从房间里出来,两人并排坐在餐桌前一人端着一碗姜茶,慢吞吞地喝着。
“饿吗?”
姜茶实在算不上好喝,顾殊看着江沂好几次都皱起了眉,在兜里摸了半天摸到了一颗糖,直接剥开糖纸塞进了江沂嘴里,“吃糖。”
“谢谢。”江沂含着糖,感受着嘴里的味道,忍不住伸手碰了碰顾殊的唇角。
顾殊他……竟是成了习惯吗?
顾殊伸手抓了江沂的手,笑了笑,“我不觉得难喝。”
“饿吗?”
江沂歪头笑了下把手收了回来,“不太饿。”
“哦。”顾殊站起来把碗收起来端进厨房里。
云市的雨还在下,打在在窗户上蜿蜒向下,顾殊出来的时候就见江沂坐在阳台上看着窗外。
阳台上是冰凉的地板,顾殊直接冲上去把人拉了起来,“别坐,太凉了。”
“好。”江沂眉眼弯弯地往顾殊怀里一靠,
顾殊顿了顿,把江沂推进了客厅里,“明天就给家里全铺上地毯,这样你想怎么坐都行。”
“嗯,你陪我。”江沂看着顾殊拿了条毯子给自己盖上,又坐到身边把他搂紧。
“当然。”顾殊乐呵呵地晃晃脑袋,又想起了推在一边快递,跑过去把快递抱了过来。
“享受一把拆快递的乐趣?”顾殊将最后一个快递放在桌边,抬眼看向沙发上坐着的江沂。
江沂把毯子从身上扯了下来,直接在地上坐了下来,仰头看了眼顾殊,双目弯起。
顾殊在桌边的抽屉里拿出小刀递给江沂,“开始吧,江教授。”
客厅里沙发这一块被顾殊铺上了厚厚的地毯,所以江沂坐下顾殊也没说话,反倒是递给江沂小刀后一同陪人坐了下来。
江沂拿起一个快递拆开,里面是当初自己送给顾殊那个礼物,贝壳风铃。
江沂把风铃拎起来晃了一下,风铃发出响声,被顾殊满眼紧张地盯着。江沂无奈地将风铃放进顾殊手里,“你的宝贝。”
顾殊把风铃小心翼翼地放到桌边打算陪江沂拆完快递就把风铃挂到阳台上,不,他要挂在卧室里的阳台上。
“你也是我的宝贝。”顾殊倾身抱住了江沂,“你是我的海,独一无二的海。”
“我又不至于吃一个风铃的醋。”江沂推了推顾殊,“小心点,我要拆下一个了。”
“嗯。”
快递一件一件被拆开,两人说说笑笑地讨论这这件快递是怎么来的,是哪里买的。
雨势渐大伴着轰鸣的雷声,两人窝在沙发上裹着一条毯子,一起用手机看着电视剧。观看的剧是一部历史剧,讲述的却不是夺位,宫斗。是一部以大臣官吏为展开的故事。
这位大臣在史书算不得纯粹的好人,背有无数骂名。这部历史剧却是客观地描述了他的一生。
他是有过,但不应该忽视他的贡献。
两人没有讨论这部剧,只是在放下手机后有些怅然,评价争论美名都是他人给的,自己有的从来都是一颗永不退缩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