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人的眸中星光闪烁,包含着一种被埋葬的浓烈的情绪。
顾殊抬手把江沂拦进了怀里,既然一切无法阻止,那便在痛苦中作乐,享受最后的喜悦。
江水把江市分成了两部分,中间以几座大桥相连接。处于最中间的那座桥也被人们以江水的名字命名沉江桥。
两人下站后,缓步到江边,从一座座桥旁走过,看江水缓缓,听风声鸣鸣。
顾殊从下公交后将目光一直停留在江沂身上,江沂也不说什么可手上却紧紧牵住了顾殊。
“顾殊,你喜欢这里还是喜欢云市?”江沂突然开口问到,两人坐在了江水旁修建的石阶上,附近也有很多人坐在这里聊天闲谈。
顾殊看了眼平缓的沉江水,或许这个问题早已没有了答案。
“喜欢云市。”
江沂脸上的笑意有些凝固,轻声开口,“为什么喜欢云市?”
顾殊没有回答江沂这个问题,江沂也没有逼问,还是牵紧顾殊的手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悠闲。
江沂靠在了顾殊肩上,顾殊看着肩上的人,眸中含满怜爱静静地注视着江沂。
眼前突然一黑,一只冰凉的手覆了过来,“顾殊,我们去沉江桥上吧。”
顾殊伸手握住眼前的手,慢慢拉下来。眼前的江沂笑意吟吟带着无尽的温柔包裹着他。
“好。”
顾殊先站起来,朝江沂伸出了手。江沂歪头笑了,伸手搭上眼前的手,“抓住你了。”
“嗯。”顾殊伸手握紧江沂,把人拉了起来。
从步入江市亦或是更早的时候,顾殊就变得沉闷起来,话也越来越少,更多的是两人安静地待在一起。
沉江桥是一座老桥,历史悠久,但随着江市的发展,桥被翻修加固有了新的色彩。
沉江桥的两边画着整个桥建起来的过程,从最初的初步设计到最后的成功建起喝彩。
桥上的风更胜,吹动着两人的发丝,江沂带着顾殊一步步走动,走过沉江桥到了对面的城市,以沉江桥为中心的一圈是江市的商业中心。
两只交握的手慢慢松开又重新牵起,江沂朝一边指了指,“顾殊,快看!”
顾殊顺着看了过去,是买风信子花的。顾殊今天出门的时候特地戴上了那枚风信子胸针,眼下看见风信子,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兴起来。
江沂察觉到顾殊的变化,拉着人走到了跟前,“你好,我们要买一束风信子。”
“好。”摆摊的是位青年,青年手法娴熟的打包好花,将风信子递了过来,“祝两位幸福美满。”
江沂眸光颤动,迅速掩去一抹涌上的失落,接过花,浅笑着开口,“谢谢,也祝你生活幸福。”
顾殊付完钱,也听到了两人的对话,没有说什么,只是沉默地牵起了江沂的手。
两人走得时候顾殊转身冲着卖花的青年笑道:“谢谢。”
胸口上的风信子熠熠生辉,带走了那抹不能实现的祝福。
江沂抱着风信子爱不释手,遇见路上一些新奇的小玩意也会只给顾殊看。
我希望我是江沂,而你是顾殊。不要,你不要当顾殊了你做一个幸福的普通人就好。
察觉到什么江沂转头朝顾殊看了过来,发丝微微吹起,眉眼弯起。
是啊,你就是江沂,不可更改。
顾殊向前跑了两步与江沂一同并肩行走。
繁华的商业中心两人并不打算多留,出了商业中心到了北头的一处小型集市,摆摊的大都是五十多岁中老年人,见到来往的行人总是热情的招待。
旁边人的眸光落在集市上的老人身上,停留了很久,顾殊没有叫江沂,默默地站在旁边陪着江沂。
两人从集市上穿过,停留在了一个买苹果的老爷爷摊前。
花白的头发,布满老年斑皱纹的脸上,伸出的手枯槁,带着厚厚的一层茧子,亲和地招呼着来买东西的顾客。
顾殊买了十块钱的苹果同江沂一起离开了这个别样热闹的集市。
在往北,行人愈少,街上也安静了不少。两人刚到街头的小店上一人买了一杯果茶拿在手中,就见行人多了起来,往一个巷子里涌上。
两人坐在果茶店里,看着外面。几分钟后,哄闹声四起,巷子里纷纷涌出许多人来,刚开始大都是些小小的声音,蓝白的校服尽显青春气息,头顶上戴着一个橙色的帽子,排着长队,嘴里是旧时唱听的儿歌。
江沂看得入了迷,静静地盯着长长的队伍。出了奶茶店,两人看见有几个个子高大的男生围在一家小店前。
江沂记得这里,小店外面摆着一个桌子桌子上放着一个烤肠的机器不停地运作着。
围在一起的男生一人手里拿着两根烤肠,其中个子最好的男生拿得更多,出来后递给了旁边站着的几个女生。
手里的烤肠被一个一根分了出去,一圈人打闹在一起,打闹在一起的人有人趁乱咬了别人手里的烤肠,然后躲到其他人身后。
肆意的少年,五彩的书包,蓝白的校服,还有耳边久久未曾散去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