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最上方神父主持的地方是一条长红毯链接,两边的座位一直延伸到门口,长椅与长椅之间被白色的丝带相连,长椅边上绑着洁白的花束。
顾殊两人被那对夫妻带了进来,在靠后的位置上坐下,等待着婚礼的开始。
新人神父进场,女方是一条拖尾白色婚纱,满房是一身黑色西装。
顾殊看了眼入场的新人,默默把手伸向江沂搭在腿上的手,紧紧握住。
手被人握住,一股暖流包裹着冰凉的手,江沂偏头冲顾殊露出一抹浅笑将注意重新放在婚礼上。
神父宣布了婚礼开始,邀请他们来的妇人上台点燃了同心烛。
缄默中神父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耳中,神父对着新郎开口,“王峥,你是否愿意接受陈菁成为你的合法妻子,按照上帝的法令与她同住,与她在神圣的婚约中共同生活吗并承诺从今之后始终爱她、尊敬她、抚慰她、珍爱她、始终忠于她,至死不渝?”
新郎看向新娘,坚定地回道:“我愿意。”
同样的话语,神父问向新娘,新娘也郑重地回应她愿意。
戒指交换,新人拥吻。
见证婚礼的结束,两人没有多停留和邀请他们来的夫妻告别后离开的教堂。
这场婚礼也许并不盛大,可足够令人羡慕。羡慕的是可以相伴一生,可以至死不渝。
一路上江沂都没在说话,静静地看着顾殊,谁也没有开口去说这场婚礼,也没有表达心底压抑着的情绪。
“顾殊,我们明天回国吧。”顾殊刚坐下就被江沂抱住。
怀里的气息的冷的,他阻止不了时间的前行也阻止不了江沂的脚步。
“好,回国。”
回国之路很顺畅,两人这次没有停留在云市休整直接去往了下一个城市江市。
江市有一条江水穿过,以此得名。
踏上这片土地,走进这座城市,顾殊的心情说不出的沉重,不安达到了顶峰,时时刻刻跟在江沂身旁。
两人去了提前订好的酒店,沉默地收拾着行李。
“顾殊。”江沂比顾殊收拾得快,眼下站在门边看着蹲在地上收拾行李的顾殊。
“嗯。”顾殊将自己的洗漱用品拿出来放好。转身收获了江沂的一个怀抱。
江沂松开顾殊,笑道:“今天要出去逛逛吗?”
顾殊摇了摇头,“不想逛,有点累。”
“好。”江沂勾了勾顾殊垂在身侧的手,“我们明天出去看看。”
夜里两人相拥躺在床上,身旁人的呼吸清浅,顾殊来来回回看了江沂很多次,最后还是抱着人安稳地躺下。
六月的江市,太阳当空,暖烘烘地打在身上,并不觉得炎热难耐。
顾殊牵紧了江沂的手,两人今天出来的主要的目的是想好之后几天该去哪里,该做什么。
一座城市有一座城市美丽,风味。安市是长辈,那江市就是正当年少的少年。
两人走动在旧时的街头,谁都懂得对方的想法可谁都不愿意开口。
江市有一座滑雪场,六月里闭馆不营业。隔着高高耸立的铁网,可以窥见那滑坡的一角。
“还记得吗?我们在国外滑雪。”两人站在铁网外看着里面。
滑雪场早就废弃了,两人都选择性地忽视了旁边被拆掉的建筑和正在工作的机器。
江沂偏头抬眼看向顾殊,笑容明媚,“记得。”永远不会忘记。
去看雪的那次,两人在看完极光的第二天去了民宿旁边适合滑雪的地方。
两人包裹得严严实实穿着滑雪场提供的装备,顾殊伸手替江沂把雪镜戴好,叮嘱道:“小心点。”
眼前的青年还在替他整理着身上的滑雪装备,头盔,护膝都理了不知道几遍了。江沂伸手抓住了顾殊的手,唇角弯起,“知道了。”
“我很擅长滑雪的。”江沂扬扬手,率先冲了出去,没有急着直接下坡,现在比较缓的坡上练习熟悉。
“顾殊?”江沂扭头就看见顾殊正从雪地上爬起来,拍着身上的雪,“没事吧?”
“没事。”
顾殊低着头,拍着身上的雪,不好意思去看江沂。之前他一直嘱咐江沂小心,没想到最后反复摔跤的人是他不是江沂。
江沂好像很喜欢滑雪,在雪场肆意滑行,像只在空中展示翱翔的鹰,可这只鹰太温柔了。
顾殊不在挣扎着继续滑雪,戴好雪镜追随着江沂的声音,自在逍遥,无拘无束。
牵着的手慢慢收紧,顾殊望向江沂,缓缓弯起眸子,“走吧。”
“嗯。”
身后还是机器的作响声,滑雪场也渐渐消失在这里,覆盖上一座新的建筑。
“去江边逛逛?”顾殊牵着江沂搭上了公交,公交上有谈笑声不觉吵闹直觉温情溢满了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