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似云烟尘渺,悠长却一直在离去。
晨曦散去时,一片安宁寂静,所有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做。书籍的翻阅、修炼的打坐、无聊的旁观,天春宗充满了岁月静好。
“绣啊,”天戏拿着不知从何而来的瓜果往嘴里塞,他边吃边停地说,“你不觉得无聊吗?”眼神尽是痛苦与认命。
天绣没有点头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在一旁打坐的贺渡寒。
“绣,你怎么能这样无情无义啊,”天戏像被什么附了身,手指轻指着天绣,语气尽是责怪。
无聊中自己寻找乐趣这或许便是祂们的必修课,祂们无法忍受的无聊却充斥着生活每一隅,比如说现在正在静心打坐的贺渡寒,亦比如正在潜心看书的谢清霜。
“天戏别闹,”见贺渡寒的身体轻微抖了一下,天绣直皱眉对天戏说,“你吵到春钱了。”
天戏无辜地冲天绣眨了眨眼,他双手微摊,小声嘟囔:“是她自己道心不坚,还怪我咯。”
天绣给了天戏一记眼刀,天戏似乎更无辜了,他声音变大也变得委屈:“倘若她心志坚定,便是一心只求心中事,怎会管我在外界的干扰?”
“呵呵,”天绣冷笑一声,声音很冷,“可是她在修炼,风吹草动都能让她反噬。”
“我们在这聊了这么久,她也没什么事啊,”天戏眼角微弯,笑意吹散了刚刚的神态,原来他是装的。
天绣不再搭理对方,她不禁抿了抿嘴,眼神有些忧愁地看着贺渡寒。
天戏吃着瓜果,随意地说:“不会教,让另一个双修教不就是了。”
“的确可以,但你能保证这个双修是谁吗?”
“只要不是本人不就是了嘛。”
“那如果是……”
天绣话未尽时,贺渡寒便冷冷地站了起来。
“二位何时来的?”
贺渡寒鞠了一躬,天绣扫视一周未见半分血迹,便放下了心开始装迷糊。
“不知道,”天戏见天绣的反应,只觉头疼,“我们不是说了要帮你变强吗,所以片刻不停的过来了。”
贺渡寒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氛围安静了片刻,贺渡寒思忖着说:“二位对天都有什么了解吗?”
天戏歪着头露出诡异的笑容:“不巧,我倒一点也不知道。”
“没什么了解,”天绣不含任何感情,冷冷地说。
贺渡寒没什么意外地点了头,她只是默然地思考着什么,最终侧枕着床准备进入梦中一探真相,正巧此时一夜的忙碌令她的身体也产生了些疲惫。
“你这是睡觉?”天戏稀奇地绕着圈,语言里充满了兴奋。
天绣忍不住地抡拳敲打天戏的头,她出言警告:“天戏,你最好老实些。”
“嘿嘿嘿,”天戏揉了揉被打的地方,有些憨笑。接着他乘天绣没反应过来,一溜烟便消失了。
……
梦里也很静,贺渡寒双眼合上的时候,一幅幅从未见过的画面像洪水猛兽袭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