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一道人影出现在其间,他有些疲惫地来到泉他旁边,周遭散发一股炽热的灵气,它们灵活得全部钻进了泉水,泉池像个双格暗道般,猛地变了个样子,草药的沁香漫散其间,宋暮清瘫软似的进入水间。
这处地方不大不小,却胜在偏僻,南方独有的湿润滋生着无数草药,幽静之外还有鸟鸣啾啾,蛇栖盘旋,这在天都是个天然猎点,灵芝丹药最佳进获点。
宋暮清边泡着药浴边思考着接下来的打算,找到那个面具男之前他必须先洗涤附着于纯炎凤火的杂质,轮回中的往事不断如深渊般吞噬着他,它们镌刻在他身上,留下杂志的标志。买草中的药性涌入伤口,宋暮清猛地皱眉,在伤口的刺激下宋暮清脑海不自觉想着什么。
轮回给他带来的影响很大,大到他忘了自我,忘了周围,只单记得不能再失去贺渡寒,不能让她死去。之前他一直像个傀儡被不甘和害怕操控着,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凭借着本能鲁莽的行事,就像明知不敌,却在发现那抹衣角时第一时间下山找到那人单挑,力量之间的悬殊能令他活着回来实属不易。
他能活着回来,却依旧忘了自我,忘了剑口划伤的感觉,忘了火焰的灼烧感,他仍旧是贺渡寒的挂件,一心系在那便再没有脱离。直到……谢清霜那句普通的问题,他答着答着,便意识到了一切——这太突然也太快了,平白无常的话语却比刀剑血痕管用,这实在是突然的诡异,这一切又太快了,他都没有做好离开的准备。
人生或许就是这样满怀突然和猝不及防,但在这之下你不得不继续生活。
宋暮清叹息之余摇了摇头,这些都以成为过往,在那人来临时,这一次轮回便不一样了。也不知道这一切都会往哪里走。
命运的大手织笼着一切,灰沉的迷雾却遮挡真凶的模样。
宇宙浩翰,红袍巫师轻捻着小球,深夜般宁静的双眸正满怀恶意看着小球,不久祂的嘴角勾起一个幅度。
“夙雀,你赌你最后会成为人还是继续当个神?”
巫师不知对着谁说话,语气恶意又有些傲慢。
宇宙中心传来悠长的叹息,紧接着一个充满空灵的声音响起:“这么多次了,终于不东躲西藏了?”
巫师笑而不语,只是往周遭散发一抹气息,宇宙中虚渺无主的灵气便惊颤了起来,掀起滔滔骇浪。
“我明白了,原来契合度这么高了,”声音充满人性的感叹,有些认命有些痛苦,“不过,夙雀还望大人莫要继续插手。”
巫师挑了挑眉:“以便你的实验继续?”祂不由笑了笑,“文加我都不怕,还单怕个你?”
宇宙中心传来瑟瑟发抖的气息,夙雀声音极其低微,但又有一抹倔强:“是,安瑾可以我为何不可以?”
“呦,竟然恢复了记忆,果然秩序崩坏了啊,”巫师笑容更甚,“既然混乱在此滋生,我为何不可助力一把?”
夙雀不再回答,只是那股害怕的气息一直未曾停过。
巫师顿时觉得无聊,有些不满地说:“这么多棋却偏偏此时一切寂静,真是无聊,不过……”祂话语一转,漆黑的眼神瞬间穿过万千时间落到了正在窗前就着台灯伏案写作的少女身上,只听祂轻飘飘地说,语气轻柔问混着恶趣地威胁,“写得真好,下次出门要小心点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