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吹起谢清霜的声音,悠悠地拖进众人的耳朵里。
“你别所有的事都听他们的,他们可是会害你的。”
笑声覆盖了这座房屋,声音轻微但令人害怕。
“我……”
陆红杜再次开了口,他十分迟疑,半天没有下文。
“你所看到的,我也看到了。”
谢清霜歪着头,一道阳光恰好照在他的身上,他的眼瞳赫然明亮,笑意好像穿过了薄纱,直击心灵。
他没有撒谎。
倏然,陆红杜眼晴睁大,他好像见过这张脸,他伸着手想要触摸谢清霜,却发现他们之间隔了很远。
“我……留下来。”
“好!”
虽然长明听不懂谢清霜的话,但她很开心陆红杜能留下来。
尸垓千山可不是活人该呆的地方。
白砚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谢清霜与宋暮清,他才看向陆红杜:“从今天起,你便是天春宗第四位弟子了。”
贺渡寒略有所思地看向谢清霜时,发现宋暮清也在不可置信地看着对方时,她明显愣住了,似乎宋暮清也不是完全了解谢清霜。
谢清霜究竟是谁?他说的是什么?
这个问题萦绕着她,与以前那些疑问不同,这次不再是她一个人的问题了。
“姐姐,你看我堆的雪人!”
不远处的童声打乱了贺渡寒飘飞的思绪,她随着声音看去,一个小巧玲珑的雪人赫然出现在眼睛。
那个雪人十分地可爱,与旁边七扭八歪的小雪堆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天谢清霜在众人离去后,与陆红杜又说了些什么。之后,陆红杜便不再害怕众人,像个普通的六岁儿童与众人玩闹。
“哇,红杜你也太厉害了吧!”
小孩被夸得不好意思了,他有些憨地挠了挠头。
“哟,栩栩如生啊,”谢清霜总是先闻其音,再见其人,他披着一个红色的狐裘,眼里的光霭在见到雪人时亮了三分,他嘴角弯得更多了,“你给它画龙点睛,就不怕它活了过来?”
陆红杜愣住了,他不知道这件事,等他想要摧毁雪人时,却听见贺渡寒说,“你怎地连小孩也唬?”
“哈哈哈,下次不说了。”
谢清霜用扇子捂着嘴,笑出声来。
宋暮清浑身是血地躲在林子后面,远远地看着一切,他没说什么,只是眼神暗淡无光,他捂着伤口的手紧了紧。
他来得轻巧,走得也轻悄。
贺渡寒看看天空飘落的雪,她有些担忧地说:“暮清,什么时候回来?”
那天之后,宋暮清便受白砚之命下了山,他们什么也没说,但贺渡寒知道宋暮清要突破了。
“雪下这么大,说不定回不来了。”
谢清霜懒洋洋地看着远处绿林残留下的鲜血,随意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