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暮清点了点头,声音听不出情绪,“不是要找书吗?一下子找到了可不好。”
就因为这样宋暮清才选择了这么一个费时又费力的方法,明明可以将灵气注入书海进入搜索的。
“你们拖的可真差劲,”白砚随口的说着,“距离长明回来还有多久?”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马上。”
白砚垂着眼,呼出了一口浊气,“贺丫头可以双修了。”
“之前,她就是因为老四吗?”
宋暮清不太肯定地开口,白砚没有说话。
那些缥缈的回忆令宋暮清皱眉,“师傅……你说她还会……”
“我不会再干预了。”
白砚淡默地看了一眼宋暮清,“生死有命,这么多次依然是这个结局,这大抵就是命运,算了吧,老三。”
宋暮清眼神暗沉,手紧握成拳,他有些不甘心地再次看向白砚时,才发现白砚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原来,那阵风是故意的。
就在贺渡寒学得正入迷的时候,体内的火焰像受了什么刺激猛地乱窜,一口鲜血流出,贺渡寒有些吃痛地喘息。
“师姐?”
谢清霜又像逗小孩一样在贺渡寒面前招手,似乎这个情况他早就知道了。
“怎么偷偷吃火棘果啊?这可吃不得的呢。”
谢清霜震惊地指着贺渡寒嘴角的鲜血,语气有些着急,可扇子上的褶皱却昭示着这人的笑意。
贺渡寒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一股极其阴寒的气息正向此处逼近,她朝天空看去,一时愣住。
北边的天空有人!
等到贺渡寒看清时,瞳孔不由放大,来者不正是长明吗,等等好像不对劲,长明怀里好像抱着个……小孩?
“嘿,小寒!”
长明高兴地冲贺渡寒打个招呼,她一个加速猛地飞了下来。
在她落地之前,有个人更早来到了这里。
“回来了。”白砚慵懒的瞟了一眼长明怀前的小孩,小孩有些晕了过去。看样子大概是六七岁的儿童,蜡黄瘦小的身体上有几道明显的疤痕,身上缠绕着无数隐匿的黑气,它们肆无忌惮的蠕动着扭曲成一道道诡异的人脸。
长明一落地,便将孩子放在白砚眼前,怜惜地说:“这孩子命里带煞,与小寒一样,寒气入骨,不过要更深一些,他是我在玄武岛北边的尸垓千山里发现的,”长明看了眼孩子,“你知道的那地方阴气极重,我差点回不来……”
白砚点了点头,打断长明说,“天春宗欢迎他。”
长明明显愣住,片刻她便恢复了神情,“他无名无姓……”
“你一路奔波劳累的才将他带回来,他便姓陆吧,甚于名……”
长明点了头,认可了这个姓。
“纸灰飞作白蝴蝶,泪血染成红杜鹃(注释1),他便叫陆红杜吧。”
贺渡寒站在一旁,望向那孩子,心头不觉一空——不是怜悯,是某种更深的东西,像在平静冰面上见到了自己的倒影。
温暖的太阳煦着小孩,一切都是轻柔细腻的,偶然几道寒风吹过令人瑟瑟发抖。
似乎上天终于舍得给这小孩一点温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