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渡寒闭上了眼不想搭理这个十分莫名其妙的人,良久,贺渡寒才再次开口,“那你还隐瞒了什么可以让我知道的事?”
压下心中对那个诡异人影的好奇,以及对宋暮清的异样情绪,贺渡寒又再次带着审视看向宋暮清。
宋暮清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就被一句极其欠揍的声音打断。
“师姐你们不睡调情,可师弟我还是要睡的。”
谢清霜半倚着房角,笑眯眯看着二人,他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哈欠。
他的房间在二人的对面,以至于他整个人都藏在了阴影里,不知道何时来的。
贺渡寒想说些什么,可谢清霜自顾自地回屋,甚至边走边打个哈欠说:“人怎么能如此自私,大庭广众的调情,还打扰别人睡觉。”
宋暮清只是看着谢清霜的行为没说什么,只是眼底多了些深邃的东西。
谢清霜这么一搅,贺渡寒没了质问的想法,她脱掉宋暮清给她被上的外袍,径直放在宋暮清手上,一阵寒风吹得她瑟瑟发抖。
“暮清,还给你,早点休息。”
说完她便离去。微弱的火焰没法做到快速驱寒,甚至还十分浪费体内的灵气,所以当贺渡寒晚上找到宋暮清时,她的身上便多了件宽松的衣袍,虽然有些破旧,但却十分温暖。
云井村的残破开始加深,那个最终定格的画面很快就会降低,而贺渡寒已无心思在意了。
她借着窗户看着虚假的月光,心里有一丝寒冷。
那个人影是谁,怎么有种熟悉到令人害怕的感觉?
天春宗的虚假贯穿的很彻底,而现在她成了一个虚假宗门的代理掌门了,这到底是好是坏?
很明显谢清霜来了很久,他就是故意打断宋暮清的,所以宋暮清到底隐瞒了什么?
这三个问题轰炸着她,她从没来到真正地避风港,从云井村灭亡开始,到她在更启山莫名其妙地被师傅抛弃,再到如今真率到潦草的假宗门,她的命运交织着危险不安以及诡异,她被迫成长起来。
火苗熄掉,天空唯有一轮明月指引着贺渡寒前进。
贺渡寒肯定想不到这一切的外面有一个人在静静地看着她们,嘴角露出诡异的笑容。
浩瀚无垠的宇宙点缀着他,红色的巫师袍搭配着黑紫色的巫师帽,他正满含恶意地看着这里,在他眼里一切都是透明的,毫无隐瞒。
他仿佛在看着某个角落一瞬而过的蜉蝣,又仿佛是那些不甘的枯枝败叶,总而言之,他对这颗星球充满了满意。
在一切由无尽碎片拼凑而成的房间里,谢清霜皱了皱眉,他看向一个由黑暗填充的碎片,心不自觉地绞了一下,他喃喃道:“怎么……又是这个结局,我就一定会被……夺舍……”
谢清霜又想起了那张温柔却残忍的脸,他不禁重复着他们相见时的第一句话。
“这不过是可能会发生的命中注定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他眼神逐渐变得清晰,笑意再次覆上他的面庞,他有些轻笑,“是啊,有什么好怕的。”
鲜红的血液从指甲与手心的空缝中流出,谢清霜几乎是撒谎式地掩盖自己的真实想法。
这么多年,他都在骗自己。
其实他怕,他一直都在害怕这个既定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