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贺渡寒找到宋暮清时,天俨然黑了。
漆黑一片的虚假笼罩着这即将爆发的夜雨,寒风渐渐却灼烧人的内心,无言是暴雨前的宁静。
贺渡寒就这样看着宋暮清,什么也没说。她心底有太多需要消化的东西。
“怎么了,渡寒?”
宋暮清有些云里雾里的,见贺渡寒迟迟不说话,他便开了口。
月光狡黠地将光亮打在他们身上,空阔的椭圆中二人静静地立着,彼此对视,心情复杂。
“暮清,你知道……双修?”
贺渡寒声音有些沙哑,她迟疑了片刻说道,语气更多是确定以及恳求。
手心赫然因为害怕嵌入了指甲。
宋暮清垂着眸子,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了句,“嗯。”
贺渡寒差点没听见,她有些错愕,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人什么时候背叛自己,偷偷知道了一些隐秘。
“……什么时候的事,打算瞒我?”
宋暮清没看贺渡寒,语气轻飘飘的,像纷纷落下的梨花一样轻盈。
“很久以前的事,我不太记得了,”宋暮清明显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出了这句令人吐血的话,“我没想瞒你,是你没问我。”
贺渡寒的确被后面的话给伤到了。
“你……说说吧,你知道的。”
贺渡寒墨色的眼晴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像犯错事的家伙,月光恰当好处地像托衬鲜花一样的衬托宋暮清的脸庞,这是贺渡寒第一次认真看着宋暮清。
宋暮清的五官挺出挑的,具有攻击性之余又显得傻傻的。他虽然没有谢清霜那种惊为天人的容貌,但也算能看。
见贺渡寒一直盯着自己,宋暮清终于开口了,他语气不快尽力讲清关于双修的事。
“渡寒,关于双修我知道的不多,”宋暮清明显对此充满遗憾,“正如我们所知灵气是无形又难以见得的,但无形便是最好的有形……”
宋暮清的身影逐渐与一个模糊的人影重合,那个人被阳光虚化,却可见这人笑意盈盈,那是一种明媚真心爽朗的笑,与谢清霜的虚假完全不同。
“有无相生相换,火寒也是一样,彼此在对立中统一,只有找到心中那个平衡的点,双修也不是问题!”
贺渡寒看着那个人影于虚白中消散,虚实相接时她有些片刻呆愣,那个人是谁?
“渡寒?”宋暮清见贺渡寒没有反应,冲她挥了挥手。
刚恢复意识的贺渡寒措不及防地看着宋暮清略有些可爱担忧的表情,她不忍笑了一下,然后像想起什么又板着脸。
“暮清这个语气不像你说的吧。”
宋暮清又有些不懂地看着贺渡寒,他点了点头,承认了:“是的,别人……”他愣了一下,似乎在思索那人算不算别人,很快神色恢复无常,“说的,我原话不动地跟你说了。”
他甚至略有些委屈。
委屈!
他为什么会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