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林乔和母亲通话时，乔娟顺口问起生日宴如何。林乔简单说了说，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传来母亲斟酌后温和的声音：“那……五一假期，你问问小陈，愿不愿意来家里吃个饭？”

林乔把这话转达给陈然时，他几乎是立刻回答：“去。早就想去了。”他看着她，眼里带着笑，还有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你要再不提，下次我估计得死乞白赖自己找上门了。”

于是，五一假期的行程便定了下来。

假期的前一天傍晚，陈然下班后直接拖着个小行李箱到了林乔这边。第二天要一同出发，这样确实方便许多。

“晚上随便吃点吧，正好清清冰箱。”林乔拉开冰箱门，打量着里面所剩无几的食材，“我之后几天不在，这些东西别放坏了。”

陈然凑到她身后，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手臂自然地环过她的腰，目光也投向冷藏室里。“嗯，听你指挥，我打下手。”

一番翻找，清理出来的有一小盒肉末、几个鸡蛋、一颗西红柿、半根胡萝卜、一小把青菜，还有一袋被遗忘许久、预制的披萨面团。

“这面团还剩两天过期，今天正好解决掉。”陈然拎起袋子看了看标签。

“那晚上试试看？”林乔眨眨眼，带了点跃跃欲试的兴致，“要不试试用它做包子？其他的我们做意面，番茄肉酱的，再加点火腿肠丁。我之前看《小谢尔顿》，发现谢尔顿喜欢这么吃，试了一次觉得不错，后来就常这么做了。”

“用披萨面团做包子皮？”陈然失笑，却已伸手接过了袋子，“行，林大厨说了算。要我做什么？”

一场即兴而结局难料的厨房协作就此展开。

拆开面团，起初手感有些发干，揉着揉着却变得异常黏糊。林乔皱眉：“好像太湿了。”

“加点粉？”陈然环顾厨房。

“家里只有玉米淀粉了。”

“死马当活马医吧。”陈然舀了两勺递过去。

加了淀粉，情况并未好转。面团依旧顽固地粘在手上和案板上，完全不听话。两人对视，眼里都是无奈的笑意。

“不管了，就这么着吧。”林乔索性把黏糊的面团分成三坨，试图揉圆、按扁，包进调好的肉馅里。可面皮软塌塌的，一拎就破，勉强捏合的“包子”搁在案板上，模样颇具创意。

“我觉得，”陈然摸着下巴，客观评价，“它们可能更想成为一滩饼。”

“那就煎饼！肉末都放到意面里吧。”林乔从善如流，立刻改变战略。

平底锅烧热，刷上薄油，将那几团不成形的面疙瘩放进去。小火慢煎，期待着能出现焦黄的脆底。然而事情并未按计划发展。一面还没煎硬，翻面时，“包子”便彻底解体，散成锅里几块形状不规则的厚面片。

林乔用锅铲小心戳了戳：“好像……不太好熟？里面还是软的。”

陈然凑近看了看，用筷子尖挑起一点边缘微焦的部位，吹了吹，递到林乔嘴边：“尝尝？”

林乔抿了一点，表情变得古怪：“……怎么是酥皮的口感？这做苹果派都比做包子靠谱。”

两人对着锅里半生不熟、质地奇特的面片发愣。最终，林乔破罐子破摔，用锅铲把已经煎得有点硬脆的一面敲碎，面片变成了大小不一的“碎饼干”。她把打好的鸡蛋液一股脑倒了进去。

“现在这算是什么？”陈然笑着问，手上却已熟练地递过盐罐。

“不知道，”林乔挥动锅铲，努力翻炒那一锅成分复杂的主食，“就当是烙饼吧！理论上面粉加鸡蛋就是鸡蛋饼了。”

面块在热油和蛋液的包裹下，渐渐变成半透明的浅黄色，香味扑鼻。陈然指着它们：“这看起来熟了。”

“应该熟了吧。”林乔尝了一小块，“味道居然还可以。”

陈然也跟着尝了一口，认真点评：“确实不错，当明天早饭吧，用微波炉热一下。再配个香蕉、喝杯牛奶，明天早上蛋白质、纤维素、碳水化合物就齐了。今晚咱们还是专心吃意面。”

“那你切一下火腿肠丁，我把意面煮上。”说着，林乔便烧水煮面。意面快熟时，她把青菜也丢进去焯了一下。另起一锅，倒油，加入肉末，烹少许黄酒和生抽，再下西红柿炒出汁，放入火腿肠丁。最后将煮好的意面捞入锅中翻拌均匀，出锅装盘，烫好的青菜点缀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