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日快乐！”林乔接过花，从中抽出一朵，递回给他，“借花献佛，送陈然同学一朵小花花。”

“谢谢林乔同学！”

她帮他挂好外套，引他看向餐桌，语气里带着完成实验般的成就感：“纪念日大餐，主题是——‘家庭自制’！”她指着菜肴一一介绍，“这是‘火腿虾仁蘑菇奶香意外好吃意面’，这是‘结构性调整后更入味的双截鲈鱼’，这是‘凉拌紫甘蓝’，甜点是‘肤色不均但内心柔软的烤牛奶’。”

陈然看着这一桌菜肴，笑意从眼底满溢到嘴角。他走上前，给了她一个带着室外微凉气息的拥抱，在她耳边轻声说：“看起来比任何米其林三星都精彩。辛苦了，我的大厨。”

晚餐在轻松的笑闹中进行。林乔绘声绘色地描述鲈鱼如何“宁折不弯”，陈然则认真品尝每一道菜，给予高度评价——真诚得让林乔怀疑他是不是偷偷进修了“恋人情商必修课”。

饭后，交换礼物。

林乔先拿出一个仔细包装的长方形盒子：“喏，送你的。知道你一直想换把更顺手的键盘，试试这个？我做了点功课，轴体应该适合你长时间码代码。”

陈然打开，果然是一把他关注已久的机械键盘，配色也是他喜欢的简约深色系。他脸上露出惊喜：“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这个型号？太贴心了，谢谢。”

接着，陈然拿出一个小巧的首饰盒，示意林乔打开。

里面是一块设计简约优雅的女士手表，表盘干净，指针精致，透着知性又柔和的美。

林乔愣住了，抬头看他。

陈然温和地笑了笑，拉起她的左手腕——那里空空如也。“你之前那块表，停了好一阵了吧？我注意到你没再戴了。”

林乔心头一暖。她点点头，有些感慨：“嗯，高中考上重点时家里送的，戴了很多年。前段时间没电了，我自己换电池，结果装回去后表盘里老是起雾，不小心还把一根指针弄断了……问了下，修好要几百，旧款式可能都不生产了。我就想，算了，正好也该换了。” 只是旧物伴随多年，总有点不舍，也没特意去挑新的。

“所以，”陈然将新手表轻轻戴在她的手腕上，尺寸刚好，“让它接个班？不算什么贵重礼物，就是觉得……”他顿了顿，声音更柔，“你看时间的时候，或许能想到我。”

表带微凉贴在皮肤上，很快被体温焐热。林乔看着腕间精致的新表，又看看陈然含笑的眼睛，心里那片因为旧手表损坏而留下的小小遗憾，瞬间被熨帖得平平整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妥善珍视的饱满情绪。

晚餐结束，杯盘里只剩下些许酱汁与零星的菜叶。窗外夜色渐深，玻璃上倒映着室内暖黄的灯光和两人放松的身影。那瓶白葡萄酒已下去大半，陈然只浅浅喝了两杯，脸上却已浮起一层很淡的红晕，眼神比平时更温润，透着微醺后特有的松弛。

他帮忙把碗碟收进厨房水槽，动作比平常慢半拍，却依然仔细。林乔正要拧开水龙头，他却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腕。

“今天你掌勺辛苦了，”他声音温和，带着笑意，“洗碗这项光荣任务，就归我吧。”说着便已动手。

林乔也没客气，只笑着提醒：“小心袖子。”

“放心。”他熟练地挽起衬衫袖子，露出一截线条干净的小臂。试了试水温，拿起海绵挤上洗洁精。水流声在安静的夜晚里格外清晰。

林乔没离开，倚在厨房门框边，看着他冲洗盘子，再一件件放进沥水架。他的动作不紧不慢，甚至有种程序般的条理——先玻璃杯，再碗碟，最后是锅具。偶尔有水滴溅到台面，便顺手用抹布擦掉。

她没有上前帮忙，也不指点东西该放哪儿——这些他早已熟悉。只是静静看着，看着这个平日里严谨理性的男人，此刻站在她的厨房里，做着最寻常的家务。暖黄的灯光落在他低垂的侧脸上，将他笼进一层柔和的光晕里。

他穿着那件淡粉色的衬衫，眼镜微微反着光，神情专注得像在处理什么精密仪器。林乔看着看着，心里忽然软软地一动。

她走上前去，轻轻吻了一下他的脸颊。

“怎么？”陈然手上动作没停，嘴角却弯起来。

“觉得我眼光真好，”她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个秘密，“我男朋友真帅。今天特别帅。”

陈然笑了，手肘轻轻碰了碰她：“洗着碗呢，别闹。”语气里却没有半点责备，只有纵容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