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周日，陈然休息。临近中午时，他提着一袋刚买的食材，敲响了林乔公寓的门。

门很快开了，林乔穿着一身舒适的浅蓝色居家服，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见到他，她眼睛弯了起来：“来啦？我还以为你要多睡会儿。”

“生物钟习惯了。”陈然走进屋，很自然地把食材放进厨房流理台，“给你带了点新鲜的蔬菜和虾，中午简单做点？”

“好啊，我正愁吃什么呢。”林乔跟进来，看他熟练地拿出围裙系上，“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你坐着等吃就行。”陈然已经开始处理虾线，动作利落，“昨晚睡得好吗？聚会回来累不累？”

“还好，就是见了太多人，有点社交能量耗尽了的感觉。”林乔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里有种安稳的暖意，“不过和王老师聊得真的很开心。他一点没变，还是那么有智慧。”

陈然转头对她笑了笑：“那就好。我昨晚核对完数据，到家都快十一点了，看你发了到家的消息，才放心。”

两人随意聊着天，厨房里渐渐弥漫起食材下锅的香气。简单的三菜一汤很快上桌：红烧大虾、清炒菜心、鱼头豆腐汤。都是家常味道，却因为做饭的人而显得格外温暖。

吃饭时，话题不知怎么就转到了高中时代。

“说起来，”陈然给林乔舀了一碗汤，“昨天你们聚会，见到那么多老同学，有没有特别感慨的？”

林乔想了想：“感慨挺多的。很多人变了，很多人又好像没变。不过最深的感触是，时间真的过得好快，一转眼十多年了。”

“你们班当时学习氛围怎么样？”陈然问，“我记得杨洋提过，你们班是理科重点班？”

“嗯，压力挺大的。”林乔回忆着，语气里带着点怀念和好笑，“不过说实话，我高中时的精力……其实分配得挺‘巧妙’的。”

“怎么说？”陈然感兴趣地挑眉。

林乔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初三开始迷上看小说，到了高中更是变本加厉。晚上经常躲在被窝里用手电筒看，周末能抱着书啃一整天。但我这人吧……”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种“这事说来话长”的表情，“长得就比较有欺骗性——看起来文文静静、乖乖巧巧的，上课也总是坐得笔直，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

陈然被她的描述逗笑了：“所以呢？”

“所以老师们都以为我特别刻苦。”林乔自己也笑起来，“尤其是班主任，经常在班上表扬我学习态度端正。其实他们不知道，我脑子里经常一边听课一边回想昨晚看的小说情节，或者琢磨周末回家要下载什么书。我的‘刻苦’，有一半是靠这张脸和坐姿装出来的。”

她说得坦诚又生动，陈然听得津津有味：“那成绩呢？没受影响？”

“神奇的是，还真没有太大影响。”林乔喝了一口汤，回忆道，“可能因为看小说多了，阅读速度和理解能力练出来了，课本上的东西反而学得挺快。而且我有个特点——考前特别能突击。所以成绩一直维持在中上游，老师们就更觉得我是‘默默努力型’了。”

陈然摇头笑道：“没想到你还有这一面。我高中时可是真老实，每天就是听课、做题。”

“你是在国内读的高中吧？”林乔问。

“对，甬城一中。”陈然点头，“我们班也是重点班，氛围跟你描述的差不多，所有人都在拼。我当时是班长，压力更大，生怕成绩掉下来丢脸。”

两人就着高中生活聊开了，气氛轻松愉快。聊着聊着，话题自然转向了那个年纪绕不开的主题。

陈然看着她，眼神温和：“那你呢？高中时有……欣赏的男生吗？”

这个问题问得自然，林乔握着勺子的手却微微一顿。她抬起眼，对上陈然平静的目光——那里没有试探，只有一种坦诚的、想要了解她过去的真诚，像冬日暖阳，不灼人却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