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走吧。”

“等等。”墨奴忽然说。

沈青墨回头。

河面上，刚才桃花沉下去的地方，有一点微光亮了起来。

不是一幅画的光，是很多很多光——像无数萤火虫从水底浮上来，聚在一起，汇成一团暖黄色的光晕。

光晕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是一朵桃花。

不是画的，是真的桃花。花瓣上有水珠，花蕊里有露香，在晨光里轻轻颤动。

它漂在水面上，顺着河流，慢慢远去。

沈青墨站在原地，看了很久。

绯拽拽他的袖子：“那是……你画的？”

沈青墨摇头。

“那我画的。”墨奴说。

沈青墨转头看他。

墨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角那道纹路，好像弯了一点。

“你画的虎眼，一直在我身上。”他说，“我只是……分了一点给它。”

他顿了顿，别过脸去：

“太丑了，沉了可惜。”

绯趴在他肩上，笑得花瓣乱颤。

沈青墨看着墨奴，又看看那条河。

那朵桃花已经漂远了，混进无数画船里，分不清哪朵是真的，哪朵是画的。

但它在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