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寻在丹青阁住了三天。第四天早上，他来找沈青墨，手里又捧着一个木匣。

比之前那个小一些。旧一些。边角磨得发白。

“你师父让把这个也给你。”他说。

沈青墨接过，打开。

里面是一叠纸——都是他小时候的画。

那条三条腿的狗。那条像蛇的鱼。那朵被雨打歪的桃花。那只怎么都画不像的虎。

每一张下面，都有一行小字。

“今日青墨画狗，腿少了一条，但神情极好，我画不出。”

“今日青墨画鱼，他说鱼在水里是弯的，我不知真假，但信他。”

“今日青墨画桃花，被雨打了。他哭，我说这是画活了。他问真的吗，我说真的。”

“今日青墨画虎，又撕了。他蹲在墙角不肯出来。我陪他蹲了一夜。”

沈青墨一页一页翻着，手开始抖。

翻到最后一页，是一幅他从未见过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