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奴看着他，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清瘦的脸很安静。

“你画的，”他说，“你告诉我。”

沈青墨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不知道。

他画了墨奴，可墨奴是什么？是虎？是影子？是他不敢点睛的那一笔？还是别的什么？

墨奴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答案。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的墨痕正慢慢渗出来，一滴，落在地上。

“绯问我，”他说，“你是虎吗。我说不知道。”

沈青墨听着。

“她问我，你是人吗。我说不知道。”

墨奴抬起头，看着沈青墨。

“她问我，那你是什么。我说，我是他画的。”

沈青墨喉结动了动。

墨奴继续说：“她就笑了。她说，那就够了。”

院子里很静。

月光照在两个人身上。

过了很久，沈青墨说：“她说的对。”

墨奴看着他。

沈青墨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这是第一次。

“你是他画的，”沈青墨说，“那就够了。”

墨奴低头看那只拍在自己肩上的手，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