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着那股香像是住进了宝石里,潮湿又温暖,让我的种子长出躯干、长出嫩芽,落在地里。
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围绕着我,喉咙上像被人系了什么东西,薄荷香在鼻尖越来越稀少。
“没事的,睡醒就好了。”他的声音很温柔,像是晚间的助眠频道主播。
我猛的睁眼,小山的双手死死掐着我的脖子,像在掐气球一样,我艰难地拍他的手,他才缓缓卸力。
我猝不及防被他推倒在沙发上,身上压上重量,他双腿岔开,柔软的躯体坐在我的腰腹上,上半身半靠下来压着我的肋骨。
我和他脸紧挨着,鼻息之间,气氛发生了变化,我的手缓缓抚上他的腰,他不为所动,脸色冷淡。
我轻挨上他的唇,柔软的唇肉被我衔进嘴里,反复啃食,像是在吃果冻般小心翼翼。
我低头发现他睁着眼,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让我忍不住发笑,“怎么这样看着我?”
他伸手摸上我的脸颊,从眼睛滑到嘴巴,语气里带着疑惑,“你很喜欢小潋这个名字吗?”
我感到纳闷,只当是调情,“是啊,我很喜欢。”
脸上的手猛的收紧,尖利的指甲快要扎进肉里,“我不喜欢你这样。”
我对他的话一头雾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只能随意嗯下。
99.
我坐在赵鑫家里,无所事事打量着屋里的摆设,柳顺禧翻箱倒柜地找茶壶给我倒茶。
他居然还没有回戛萨。看起来像是住了很久一段时间,穿着家居鞋,赵鑫旧的起球的睡衣。
我暗暗观察他和赵鑫,手冷不丁被旁边的人拍打,是小山阴着脸看我,脸上全是不满,“不许看他们。”
我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以示安慰,我觉得小山有些过分黏人了。
赵鑫不知道做什么去了,我只能随意和柳顺禧搭话,“你怎么没有回戛萨?”
柳顺禧挠挠头,桌上的茶飘起氤氲的热气,一脸诧异,“戛萨已经塌了啊,整座村子都没了,你忘记了吗?”
塌了?我明明记得走了之后那些村民还可以自由生活,怎么会塌掉。
我赶忙追问,“那些村民呢?”
柳顺禧更加纳闷,“什么村民,那个是荒村呀,只有一个老巫师。”
“不可能是荒村,那个时候除了老巫师还有被他控制的村民。”
赵鑫拿着手机从房间里出来,“那村子就那一户人,你最近药吃的怎么样?妈前两天还问我你的状况呢。”
我想起遗落在公司的药,确实有段时间没吃了,但是我已经不会复发了。
“我好了。不用再吃了。”我淡淡出声,手指感到一阵瘙痒,抬头发现是小山拿在手里把玩。
赵鑫皱着眉,坐在沙发对面,紧挨着柳顺禧。“好什么好,好了也备上,别整天做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我无奈“嗯”了一声,赵鑫从小就一副大人样,不听他的还会生气,只能答应回去备上。
赵鑫家里有很多相框,大多数是小时候的合照,背景都是医院。
有一张和赵鑫的合照,我在旁边显的矮他不少,小时候的他一副小女生样,谁想到现在长的倒是半分女气都没有。
我拿起给小山看,他在旁边安静地不说话,只是眼神看见我,问我,“好看吗?”
我奇怪的看了一样他,哪有自己夸自己的,但还是不咸不淡说了句“好看”。
赵鑫在前面擦相框,一副怀忆往昔的模样,我突兀地想起那张死亡通知。
“你还22年跳楼的是谁吗?”我将相框放下,走到他的身边,小山被我牵着走动。
赵鑫的身体有些僵硬,张口几次都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嘱托我,“记得好好吃药,不能断了。”
他的逃避让我感知到赵鑫身上有什么秘密,而且是个很重要的秘密。
好奇心驱使我不经意地提起那家建在墓地的公司,“你什么时候开的公司,还建的那么偏。”
他果不其然没口,脸上的诧异怎么也遮不住,“你又去那家公司了吗?”
“嗯,我去了。”
话刚落下,赵鑫就像疯了一样,在房子里横冲直撞找东西,抽屉被他拉的参差不齐。我后退半步将小山护在怀里。
好一会才看见赵鑫抓着一把药高声喊着柳顺禧拿热水。
我在他期翼的眼神里,胡乱吞下那些苦涩的药丸,眼皮开始打颤,柜子歪歪扭扭地晃动,啪嗒一身失重感袭来,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倒了下去。
100.
再次睁眼,身下是柔软的床,我已经回到熟悉的家里,小山躺在旁边,纤细的手环绕在我的腰间。
我看着他的睡颜,轻吻上他的头,小心翼翼地将他的手拉开。
手刚碰上,他那双蓝眼睛就直愣愣得看着我,像是漩涡,下一秒就会被吸入其中。
我暗暗发誓不再听赵鑫的话,那药吃多了费脑子。
“要不要再睡一会?”
我开口声音里带着沙哑,干涩的喉咙让我忍不住干咳。
小山说,“你真的忘记你是谁了吗?”
他柔软的头发落在枕头上,床头的昏黄的小灯照的他像个精致的娃娃。
我没忍住笑出声,可惜干涩的喉咙让我隐隐感到反胃,但还是开口道,“我是你老公。”
冰凉的手抓上我的食指,顺着他的鼻梁一点点滑下来,像是在临摹一副画。
我凑前,惊愕地发现我的脸又出现在他那,那我的脸呢?
我猛的收回手,冲向卫生间,镜子上我的脸赫然空荡荡的,只有一层薄薄的面皮。我的眼睛、鼻子都消失不在。
我镜子里我的手颤抖着摸上我的脸,食指触摸到软软的面皮,轻轻的按下,发现脸上出现了一个深凹的大洞。
我的脸呢?!
是小山带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