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后门的角落,江砚滚烫的掌心紧贴着林知雀的手背。
“教你数学,总得收点学费。”他呼吸灼热,目光落在她轻颤的唇瓣上。
——她不知道,这场始于67分试卷的较量,早已是他精心布下的捕雀陷阱。
七点整,林知雀捏着那张皱巴巴的纸条,站在图书馆后门锈迹斑斑的铁门外。晨雾尚未散尽,湿冷的空气钻进校服外套,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纸条上的简笔画小狗还在冲她傻笑,可画它的人……
“迟到三分钟。”低沉嗓音从身后传来。
林知雀猛地转身。江砚斜倚在爬满枯藤的墙壁上,校服拉链敞开着,露出里面干净的白色T恤。他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盒牛奶和几个包子,热气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
“我又没答应要来!”林知雀嘴硬,脚步却钉在原地。
江砚没接话,把手里的袋子递过去:“早饭。”塑料袋甩过去时故意砸她手背上
她愣住。这完全不在预料之中。按照他们以往的相处模式,此刻江砚应该已经想出至少三种新方式来嘲讽她数学考67分才对。
“毒死我算不算谋杀?”她下意识怼回去,手却诚实地接过了温热的袋子。肉包子的香气钻出来,她这才意识到自己饿得胃疼。喝了一口发现牛奶的温度刚好不烫嘴,江砚也没这么讨厌了好像。
江砚嗤笑一声,转身推开图书馆后门:“毒死你?太便宜你了。”
图书馆老旧,后门楼梯间堆满废弃桌椅,空气中浮动着纸张与灰尘的味道。江砚轻车熟路地带她拐进最角落的一个小隔间,那里有张破旧的书桌和两把椅子,窗户正对着学校后山一片萧索的树林。
他拉开一把椅子坐下,长腿在有限空间里显得有些委屈。然后从书包里拿出两张卷子——正是那张让他们同时栽了跟头的数学试卷。
“坐。”他抬下巴指了对面的椅子。
林知雀犹豫两秒,坐下。包子还热着,她小口咬着,目光却落在江砚铺开的卷子上。他的卷子干净得过分,只在最后一道大题位置,用红笔写着一个刺眼的“-20”,旁边是更刺眼的“思路全错”。而她的卷子,同样的位置几乎全是空白。
“看这里。”江砚的手指点到题目条件上,指甲修剪得很干净,
“你设未知数的时候就错了。”
他的讲解方式出乎意料地清晰,没有老师那种按部就班,而是带着一种直击要害的犀利。林知雀原本那点抵触情绪,在真正听进去后,慢慢被专注取代。
讲到关键步骤,她卡壳了。一道几何证明题,辅助线怎么都画不对。
“笔。”江砚伸手。
林知雀把笔递过去。他没接笔,反而直接握住了她拿笔的手。
他的掌心滚烫,带着薄茧,完全包裹住她微凉的手指。林知雀浑身一僵,想抽回,却被他更用力地按住。
“辅助线要这么加。”他声音低了下去,牵引着她的手,在草稿纸上画出一条清晰的虚线。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在寂静的隔间里被无限放大。
林知雀能清晰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甚至他平稳脉搏透过皮肤传来的轻微震动。她的注意力完全无法集中在题目上,所有感官都在叫嚣着那只手的存在。他靠得很近,洗发水的清爽气息混着淡淡的汗味,形成一种独属于少年的、充满侵略性的氛围。
“懂了吗?”他问,呼吸扫过她耳廓。
林知雀猛地缩回手,心跳如擂鼓:“说、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
江砚看着她瞬间红透的耳根,慢条斯理地靠回椅背,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林知雀,你脸红什么?”
“热的!”
“哦。”他拖长音调,目光扫过窗外凋零的树枝,“冬天早上七点,确实挺热。”
林知雀恼羞成怒,抓起书包就要走人。
“坐下。”江砚声音沉了几分,“题还没讲完。”
“不听了!”
“下次还想考67分?”他轻飘飘一句,成功让她定在原地。
他重新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另一个解法,这次没再碰她,但讲解的语速刻意放慢,每一个步骤都拆解得极其细致。她察觉江砚的异常,故意说“你是不是怕我考太好,显得你教得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