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也曾在云端,那么他陪她坠入泥泞。如果这泥泞是她选择的伪装,那么他奉陪到底。长夜伊始,这场始于“67分”的双向试探,才刚刚拉开序幕。
-------------而猎人与猎物的界限,从一开始,就已模糊不清。
高中部实行小组制,江砚是组长。新的分组名单下来,林知雀毫无悬念地和他一组。组里另外两女一男,看林知雀的眼神带着不易察觉的审视和淡淡隔阂。
只有江砚与他们全然不同。
他仿佛找到了新玩具,眼神里充满了探究与挑衅?
“林知雀,作业。”他长腿一伸,勾过旁边空椅子,大剌剌坐下,朝她伸手。
林知雀把自己写完的物理卷子递过去。
江砚扫了一眼,挑眉:“最后一道大题,步骤跳得挺快。给我讲讲。”
他靠得太近,衣服的松木味几乎将她包裹。林知雀指尖微紧,拿过草稿纸,重新演算。她讲题时很专注,侧脸线条柔和,声音轻软。江砚没看草稿纸,目光落在她开合的唇上,又滑到她握着笔的、纤细白皙的手指。
“懂了?”她讲完,抬眼看他。
江砚迎上她的目光,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恶劣:“没懂。再讲一遍。”
“……”林知雀吸了口气,看在他是唯一理自己的人的份上,耐着性子又讲了一遍。这次,她故意在两个关键步骤上绕了个弯,把原本简洁的解法讲得迂回复杂——一个真正的“学渣”在努力讲解时可能会犯的错误。
“还是有点模糊。”他手肘支在桌上,掌心托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
旁边传来压低的笑声。组里另一个男生挤眉弄眼。
林知雀明白了。他在耍她。
她放下笔,转过脸不再理他,耳根却泛起点红,不知是气还是别的。
江砚看着她染上绯色的耳垂,喉咙有点发干。
逗弄她,看她强作镇定又忍不住露出细微情绪波动的样子,比想象中还有趣。但更有趣的是——她解题时那一闪而过的、过于清晰的思路,和她刻意笨拙的讲解之间的微妙断层。
他的“特别关照”远不止此。
收作业时故意漏掉她的,看她着急再去补交;体育课打羽毛球,专门挑她对面,扣杀又凶又狠,逼得她满场跑;故意用球击中她的手臂,一下子就红了一块,纤细的小腿在阳光下白得晃眼,喘着气瞪他时,眼睛湿漉漉的;她坐下时,他会突然抽走她的椅子,在她差点跌倒时又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拉回来,掌心贴着细腻微凉的皮肤,能感觉到她瞬间加速的脉搏。
“江砚!”她终于忍不住,连名带姓地叫他,声音里压着怒意,像炸毛的猫。
“在呢。”江砚松开手,指尖残留着她手腕的触感,细得他一只手似乎就能圈住。“怎么,椅子不稳,我扶你一把,不谢谢我?”
“你明明是故意的!”
“证据呢?”他耸肩,眼神戏谑。
林知雀说不过他,气得转过头,留个后脑勺给他。
江砚看着她的背影,衬衫布料贴在单薄的背上,隐约可见中间那道凹陷的脊柱沟,一路延伸向下,没入裙腰。他眸色深了深,端起桌上的冰水喝了一大口。
他一开始,真的只是想逗逗她。
看她明明紧张,却偏要装出镇定样子;看她被欺负了,眼圈微红却倔强地不肯掉泪;看她偶尔笑时,那瞬间漾开的甜,能晃花人眼。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事情变了味?
是那次她弯腰捡笔,衬衫领口微微下滑,露出精巧的锁骨和一线柔软弧度时,他瞬间僵直的身体和骤然粗重的呼吸?
还是体育课后,她撩起长发扇风,后颈一片细腻肌肤在阳光下莹润如玉,看得他口干舌燥,莫名烦躁?
还是语文课上,她清晰悦耳的分析作者隐晦心理的自信?明明是一个连排挤都看不懂的笨蛋,为什么会对阅读理解有如此精准细腻的解读?
他发现自己开始频繁地注意到一些细节。
她衬衫第二颗扣子旁有一粒极小的痣。她解题时的草稿纸总是异常整洁,甚至有种独特的美感——那是长期高效思考留下的肌肉记忆。她思考时会无意识地用牙齿轻咬下唇,那是她过去高度专注时的习惯性小动作。
她小腿的线条流畅漂亮,脚踝纤细——那是经年舞蹈训练才能塑造出的肌理。她的腰……他目测过,真的不盈一握,裙带束着,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江砚烦躁地扒了扒头发。
他好像,不仅仅是想逗她了。
某种更阴暗、更贪婪的念头,在每一次靠近她时,疯狂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