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萧恬说道:“既然如此,你不如让一件给我,我恰好有事要嘱托这位丹先生。”
柳浪:“???”
金风道:“随你。”
萧恬看向柳浪,柳浪只觉背后汗毛倒立,心道大事不好。
果然,萧恬笑道:“这件事也不难,只要丹先生陪我们一同前往青州便可。”
柳浪:“…………”
心中破口大骂:萧忘言啊萧忘言,你跟我什么仇什么怨??
金风也没想到萧恬竟要求柳浪做了这么一件事,皱眉道:“这算什么?我不要他跟着我。”
柳浪只恨不能跪下来给金风磕个头,以表达感激不尽的心情。
但萧恬仍坚持道:“让他一同去,我自有用意。”
他转头看向金风,道:“你信我这一回。”
金风垂下眼,过了半晌,才冷淡道:“算了。你让他去就去吧。”
柳浪欲哭无泪,说道:“两位道长,小妖无才无德,要我跟着一起去也没什么用啊,一来我自己就是妖,难道还要帮着你们捉妖不成?二来我道行尚浅,法术不精,也不能对两位的事业有什么助益。”
萧恬笑道:“无妨,你只跟着我们就好,什么事也不用你做。”
他说着,顿了顿,又向柳浪道:“你也信我这一回,不会害你的。”
我信你个鬼!
柳浪试图做最后挣扎:“可是在下在此处还有私事未了,如果要等我了结了私事再跟两位一同前去的话,一定会耽误了行程,不如——”
话音未落。
楼下蓦地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刺耳尖锐:“我问你,这里是不是住了一个叫丹舟的,大概这么高,穿青衣的,看起来鬼精鬼精的年轻男子?”
小伙计在楼下答道:“有啊,客官上了楼就能看到,在靠右手边最里面那一间。”
柳浪脑子“嗡”的一声炸响,在心里大叫一声不好,撒腿准备跑。却被萧恬一把抓住袖子,后者好奇:“好像有人找你。”
柳浪来不及挣扎,萧恬已将房门推开,面前正是那个奉仙观的小道士。
盛临一路风尘仆仆狂奔而来,此刻与柳浪打了个照面,好似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他猛地暴跳起来,抓住柳浪的衣袍便挥拳向他身上砸去,一面砸还一面喊道:“你这个混蛋!你害死了我师父!你还我师父!还我师父!!!!”
什么?岳榷死了???!
柳浪捉住只及他肩膀高的小道士,焦急问道:“你师父死了?什么时候的事?”
盛临一脸恨意,咬牙切齿:“你还说只要过一夜就好了,如今却把我师父害死了!!!!我要你给我师父偿命!!!!”
他说着,更加用力的捶打着柳浪,一边打一边骂:“你个混蛋!!为什么要来找我师父!!!要是你不硬闯进来师父根本就不会死!!你给我师父偿命!!!!”
萧恬拉开盛临,看向柳浪:“这是怎么回事?”
柳浪不知该怎么解释,身后一直不动声色的金风也认出了盛临便是他昨日在奉仙观见过的小道士,起身走到他们跟前,皱着眉头问道:“怎么是你?你方才说你师父怎么了?”
盛临没料到竟会在这里见到金风,也是一愣,指着柳浪说道:“就是他,是他害死我师父!!!阁下既是妙光前辈,一定不能放过他,一定要给我师父讨公道啊!!”
金风道:“你细说。”
盛临平复了心情,看向柳浪的目光里仍然满是恨意,他一五一十地说道:“昨日早上,阁下离开后,这男人跟着过来,死乞白赖一定要进去见我师父,还说什么与谢天师有关……”
此话一出,萧恬金风二人立刻直勾勾看向柳浪,神色骤变。
柳浪心乱如麻,根本无暇去回应这两道灼人目光,努力理清头绪在心里飞速思考到底要怎么跟他们解释,还有,岳榷怎么会死了???
那小道接着说道:“师父不堪其扰,只能答应了让他进去,我就在殿外守候,却不知这混蛋同我师父说了什么,竟将我师父的病又激了出来!待我赶进去时,师父正发狂要掐死这人,亏得我将他们分开,又将师父绑了起来。这混蛋说,只要过一晚上师父就能恢复了,还说今早再去看望,帮我想法子,我便将师父锁在殿内,自己在殿外守了一夜。不料今早,我打开殿门时……”
他哆嗦了一下,惊惧之色浮上面容,咽了口唾沫接着说道:“师父挣脱了绳子,挖,挖掉了自己的右眼,已经,已经仙逝了!!”
众人陷入沉默。
过了半晌,萧恬开口说道:“这便是你说的私事?”
这话分明是在问柳浪。
柳浪张口结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