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他察觉到金风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又接着道:“不如我们找个法子潜进去再做打算。”
傅流英横眉立目:“如何掩人耳目的潜进去?你说的倒轻巧!”
金风说道:“我有个办法。”
柳浪赶紧表示洗耳恭听。
金风不紧不慢道:“之前受难的那三户人家,无一不是孕时前去祈求生子,不如用易容术扮作孕妇混进去,也同那些人一样,祈求菩萨保佑生子,说不定引那妖邪出来。”
阿越立刻鼓掌说好主意啊师叔真不愧是师叔!然后又疑惑的偏头问道:“那谁来假扮孕妇呀?”
柳浪觉得有一丝不妙,他看那金风似笑非笑的神情,分明就是在打什么鬼主意,他立刻做出反应,一把扯住傅流英,堆起笑脸:“傅小道长,这下只得委屈你了,师命难违,你还不赶紧施术让你师叔看看?”
“什,什么……”傅流英张口结舌,满面绯红,结结巴巴道:“怎么是我……”
柳浪容不得他思量,见他迟疑便乘胜追击,趁热打铁:“是啊就是你!你看我们这些人里头,姿容样貌,哪一个比得上你!莫要犹疑,时间就是生命!”
傅流英:“…………”
他哭丧着脸看向金风道:“可是师叔,弟子才十五,还未修习过易容术啊……”
金风:“不要紧,我帮你。”
柳浪拍手笑道:“如此甚好啊如此甚好!”
傅流英简直要哭了,他想要是今日变作孕妇,日后必定成为整个观内弟子的笑柄,怕是在师兄弟面前再也抬不起头来了,于是委屈道:“师叔……”
不料金风道:“不是你,是你。”
“谁?”
金风拿手一指:“你。”
柳浪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左看右看,这个方向除了自己委实没有旁人了。
去你大爷的!
傅流英突逢变故,不知是惊是喜,一时呆住:“他……?”
“正是。”刚刚还被夸赞高义的金风慢条斯理的解释道:“我们修道之人身带法器符纸气息,易容术也无法去除,那妖怪若察觉,必不肯出面了。因此,你最合适。”
柳浪:你怎么不说我身带妖气那妖怪见了我觉得面善可亲呢!
傅流英喜极而泣,心想这下可算报了仇,于是兴高采烈地火上浇油:“是了是了!莫要犹疑,时间就是生命!”
柳浪连连倒退,胡乱想着应对之词:“我一介凡人,又不会法术,怎可与妖怪抗衡!你们是道士,降妖除魔、拯救世人不是你们的职责么,不能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像什么话!要是被旁人知晓他以后还怎么在妖界混!
金风似笑非笑:“你之前不是说带上你有用处么,这便是用处了。”
傅流英兴高采烈:“你不是自幼习武,还与那妖精缠斗一夜么,如今众目睽睽之下,它更不敢拿你怎样了,你就放心去吧!”
柳浪假笑起来,飞快做一个揖:“适才小生不知天高地厚,在各位道长面前夸下海口,而今想来十分惭愧,且让小生找一个地方潜心悔过,再也不敢妄自插手道长们的除妖大业了!”
说罢便转身要逃。
金风一手扯住他的后领,将他拽住,青笠边缘遮住众人视线。
他在柳浪耳边轻声道:“你要是走了,我就将你身为妖精、假扮孙雪无之事告诉这些小道士。你且猜猜看他们会不会再转头告诉他们那个厉害师父,那个师父知道此事又会不会来找你麻烦?”
厉害个屁啊!
柳浪心里叫苦不堪。但这事情的确不能让辛错知晓,不然凭他那一根筋的性子,翻江倒海也要找到自己问个明白,届时恐又是一场腥风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