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影阁被烧之后，萧承曦住进了七皇子的府邸。

这是她自己选的。

“七哥，借我个地方住。”她说。

萧承昀看着她，看了半天，笑了。

“九妹妹，”他说，“你这是在拉我下水。”

萧承曦没说话。

萧承昀叹了口气。

“行吧，”他说，“住就住吧。”

“反正我的水，早就被你拉下去了。”

住进七皇子府的第三天，谢婉来了。

她带来一个消息。

“三皇子那边，有动静了。”

萧承曦正在看书，闻言抬起头。

“什么动静？”

“他的人在查你，”谢婉说，“查你的身世，查你娘的事，查你这些年做过什么。”

“还有——”她看了我一眼，“查顾昭。”

萧承曦的眼神，变了一下。

只是一下。

“还有呢？”

“还有，”谢婉压低声音，“太后那边，也在查。”

“查什么？”

“查当年太子太保的案子。”

萧承曦沉默了。

良久，她放下书。

“谢婉。”

“嗯？”

“帮我约一个人。”

“谁？”

萧承曦抬起头，看着窗外的天空。

“靖王。”

靖王，是先帝最小的弟弟，今年六十岁，手里握着京城三万禁军。

他是三朝元老，也是太后最大的眼中钉。

萧承曦约他见面，约在城外的寺庙里。

那天我去的时候，靖王已经在了。

他是一个高大的老人，白发苍苍，腰板却挺得笔直。看见萧承曦，他眯了眯眼睛。

“九丫头，”他说，“你胆子不小。”

萧承曦站在他面前，不卑不亢。

“叔祖父过奖。”

靖王笑了。

那笑容，有几分玩味，有几分欣赏。

“说吧，”他说，“你找老夫什么事？”

萧承曦看着他。

“我要借叔祖父的禁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