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平二十年冬，腊月二十三，小年。

那天夜里，疏影阁被围了。

几十个黑衣人，从四面八方涌进来，见人就杀。

我把萧承曦护在身后，拔剑迎上去。

那些人的武功很高，高得不像普通的刺客。他们的招式，有军队的影子。

三皇子的人。

我杀了一个，又杀一个，再杀一个。

剑光闪过，血溅了我一身。

可人太多了。

杀不完。

“阿昭！”萧承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走！”

我没动。

我站在她身前，一步不退。

又杀了三个。

又杀了五个。

又杀了——

一只手，从后面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回头，看见萧承曦的脸。

那张苍白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慌乱。

只有平静。

“阿昭，”她说，“够了。”

“走。”

她拉着我，从密道逃走。

那条密道，是她挖了三年的。

从疏影阁的地窖，一直挖到皇城外。

我们爬出来的时候，身后传来爆炸声。

疏影阁，烧了。

那天夜里，我们躲在城外一座废弃的农舍里。

萧承曦靠在墙上，脸色苍白，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