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不久反应过来,然后不好意思地说:“哎呀不好意思含薰,你这个《夜曲》等一会儿再‘夜’吧~”
引得观众纷纷欢笑起来--但这个小乌龙反而又让观众更加期待那个可爱而端庄的丸子头女孩的表演。
终于到了含薰,她笑嘻嘻地走上台,给大家鞠了一躬,然后献上了一曲肖邦的《Nocturne No. 2 in E Flat Major, Op. 9, No. 2(降E大调夜曲,作品9第2号)》。
弹奏毕,掌声雷动。
含薰害羞地走下台,谁曾想突然被走过来的一个外国人姐姐拥抱了一下。她用不太标准的汉语普通话说道:“你很棒,‘含siun’妹妹。”
含薰笑着,嘴里不停地对这个姐姐说着“谢谢谢谢”“Thank you”“Merci(法语)”“Gracias(西班牙语)”。
这个姐姐是美国-奥地利混血,在运东县当外教,是个les。
而现在,含薰拉起辜独的手,而小跑着把辜独领到了自己的房间,裙摆轻扬。
辜独看到了一架披着蓝色罩巾的立式钢琴。
“哒哒!”含薰张来两只手对着钢琴,看着辜独期待地说。
“你……你会弹钢琴喔……好厉害。”辜独不好意思地说。
含薰嫣然一笑,然后掀起钢琴罩巾,打开键盘盖,而示意辜独坐在自己书桌前的椅子上。
那是安宁听琴时常坐的地方。
月华透过窗户流照在眼前的这个丸子头少女身上,也流照在她翩跹的手指上。悠扬的夜曲让辜独忘却了自己悲惨人生中所有的不幸,而仿佛回到那个在铁佛镇公寓的与眼前这个女孩在一起的童年……
他渴望重新拥有那一切……他渴望一个人占有含薰……
“这个是肖邦的《夜曲》,好听吧?嘿嘿,你还想听什么,我给你弹?”弹完刚刚那首,含薰转头看向辜独笑着说道。
辜独此时已经有些迷糊了,而把含薰说的“我给你弹”听成了“我跟你谈”,他咽了咽口水,而突然上前,坐在琴凳的右边缘,而双手拉着含薰的手,说着:“真的么?”
含薰赶忙向左边挪了挪位置,有点迟疑地说:“你也会钢琴?你想跟我四手联弹?你想跟我弹什么?”
而已经迷糊的辜独只听得“四手联‘谈’”“你想跟我‘谈’什么”,而耽溺在自己的幻想里,而说:“我想谈兰兰姐,我想谈兰兰姐……”
含薰一时理解不来辜独说的是什么意思,而疑惑地说:“你是说想弹Yanni的那首《兰花(Orchid)》?”
辜独不语,而突然起身离开琴凳,而把含薰扑倒在琴凳上,给她换下了礼服。
然后,辜独跪在琴凳边,而双手合十地乞求道:“兰兰姐,求求你,求求你,我想要占有你,我想要占有你……”
含薰惊恐地要离开琴凳,而又被人高马大的辜独控制住,禁锢在琴凳上。
含薰噙着泪说:“你滚啊!我是拉子!我只喜欢安宁!我只是把你当吃同一个人的奶水长大的干弟弟,我不喜欢你!”
辜独哭得比含薰还要厉害,而喊着说:“兰兰姐!也许你跟我做了就会变得喜欢男生呢?求求你了!你就是我的一切!如果我不能占有你的话,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求求你了……”
谁也没有想到,二十年后,那场对同性恋姐弟的被强制进行“矫正”的产物,竟然迷了心窍想要“矫正”他的干姐姐。
含薰突然伸出左手在钢琴的低音区砸了几个很大声的不和谐音,而趁辜独不注意跑出了自己的房间。
辜独赶紧追赶,嘴里也“兰兰姐”“兰兰姐”地央求着。
一番追逐后,含薰蜷缩在客厅的角落里,失声地啜泣着……
辜独也开始换上和含薰同样的衣服。
钥匙声,开门声。
含薰歪头看去--是安宁!
安宁有含薰家的钥匙,昨天约会的时候,她的数学书落在了含薰家,她晚上发现了,遂过来取。
“阿菊救我!阿菊!”含薰大喊道。
辜独正换着衣服,还没有想明白这个“阿菊”到底是谁,转头一看,安宁已经拿着菜刀向自己冲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