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安宁把含薰囚在最后一排左边靠窗的位置,自己坐在她右边。最后一排右边靠窗是刘断鸿。中间空着--用来放东西或打牌。
启程,刘断鸿没有像往常一样叫薰宁和他一起打牌,而是把周帆(此时高一升高二)和刘寒柯叫了过来。
周帆和刘寒柯此前并不认识。
“刘寒柯,这个是周帆,运东中学高中部理化生实验班的高材生,高一升高二。有个妹妹也很优秀,叫周欢欢,小学升初一,这次也跟我们来了。”
“周帆,这个是刘寒柯,江南市土生土长的大才子,初二的时候转学到了运东初中,现在初二升初三,年级里前十名的学霸--猥自枉屈叫我一声大伯。”
刘老师叫你刘寒柯“侄子”才是“猥自枉屈”呢,勾日德……安宁听着,在心里暗暗骂道。
含薰倚着安宁睡着了……
过了好一会儿,到了服务区,安宁叫醒含薰问她要不要上厕所。含薰点头,然后无声地下去了。
刘寒柯晕车得比较严重,他跑下车(周帆在后面追着),然后找停车场就近的垃圾桶呕吐了,周帆陪在一旁。清腹毕,刘寒柯坐在路沿上休息,而周帆跑去给他买了一杯冰糖雪梨热茶,也坐在路沿陪着他。刘寒柯舒服些,而右手握着梨茶,左手搂着周帆的腰靠在他身上,二人无言--刘断鸿在车上透过车窗目睹了全程。
安宁本来只在那儿看着去年在措温布和含薰在一起的照片,忽然被刘断鸿叫到一旁,而透过窗户看到了刘寒柯与周帆的种种。
“周帆,是homoromantic homosexual。”刘断鸿压低声音对安宁说。
刘断鸿很懂LGBTQ+的知识,特别是SAM(Split Attraction Model,分离吸引模型)。
安宁不懂SAM,但是她知道"homo-"和"homosexual",她猜到刘老师所说的,大概是意思是周帆是严格的gay--且刘老师这么说,估计也不唯是出于严谨,应该也是出于加密通话(周遭的顺直同学不见得听得懂这个"homoromantic homosexua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