歃血御兰夜的次日，含薰醒来后不见安宁，而知既已逃走。她去卫生间洗了把脸醒醒神，然后给安宁发消息说：“

安宁，你到家了么？希望你平安。

安宁，你要好好吃早饭。

安宁，我知道你想要我……以后每周五晚上你来我家吃饭，趁我爸妈出去散步的时候，你睡我。你就在我家过夜，第二天早上在我家吃早饭、写作业，然后吃午饭、一起睡午觉、下午一起去断塾。好么？

安宁，红楼猫儿那一夜我就知道你是les，我知道--我从来不觉得被女生喜欢很奇怪……

‘弃捐勿复道，努力加餐饭’。”

安宁没有回复她。这天下午断塾的课，安宁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含薰旁边--而是远远地坐在后面。

下面的在学校的一周里，安宁也很少主动和含薰讲话。

周五放学，含薰又说请安宁去家里吃完饭。

安宁起初拒绝了，含薰没有作声，低头收拾书包然后走出了教室。

但是快走到门前，又眼见安宁追到了自己跟前，安宁没有说话，而是伸手解开了含薰的丸子头。

披着发的含薰心领神会，也解开安宁的马尾。

安宁把含薰的白色发圈戴在手腕上，而含薰的右手腕戴着安宁的小雏菊发圈。

无言地回家、吃饭、爱爱……

杜李夫妇那天见着两个姑娘散着发回来，手腕戴着彼此的发圈，本只觉得是闺蜜之间有趣的小游戏。

但发现周六下午含薰回来后抱着床单去洗衣机洗，洗完又晾。

下周五安宁又来了，还是披发萦缕。周六又见到含薰晾衣服。

又一个周五，薰宁披发萦缕地回来。饭后杜李夫妇出去散步，半途遇雨，提前归家，而听到含薰房间里传出爱的声音。周六下午又见含薰洗床单，遂心中明实。

李云梦的妹妹、杜怀舟的小姨子李云楚就是les。

她和爱人舒舒是在彭州师范大学念本科时的同学。她们毕业后本来是在运东县工作，因为两家家里人不同意同性亲密关系、强迫她们进入异性婚姻，私奔到了淞沪市（一个直辖市）创业。她们大获成功--且加上地理上遥远，两家人便也不管了，听之任之。

含薰小时候，妈妈爸爸常常带她到淞沪找姨姨姨婶玩儿。

含薰从小就知道了两个女生也可以在一起，而且可以很幸福--即使被所有人反对，即使没有孩子。

含薰的印象里，姨姨姨婶总是很热情且慷慨大方。姨姨姨婶带小含薰逛她们自己的公司，逛淞沪市的各个景点，给她买平时小含薰想要但是爸妈不太舍得买的东西，还带小含薰见她们的外国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