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萧羲和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死死的拽住戴擎霄的衣袍“你要是敢动她，孤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戴望舒吓坏了，一能勉强站起身就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慌不择路的想要捂住萧羲和的嘴。

但这一切都太迟了，对戴擎霄来说，杀个人就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他一手拎着萧霁月，又腾出一只脚，结结实实的踩在了萧羲和身上。

萧羲和痛苦的呻吟一声，只觉得骨头都要散架了，就好像他只是一只破布麻袋。阴冷刺骨的风卷着尘沙在骨缝中叫嚣，疼得他直打颤。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更是叫萧羲和悲愤填膺——只见带秦霄抓了一把竹箭，当着萧羲和的面将其重重的摔在地上，毫不犹豫的踏了过去。

那一支支象征希望的镜就这样在他眼前碎成了千万段，像是被人活生生剥开了皮肤，折断了肋骨。

一时之间谁都没有反应过来，只剩下萧羲和愣愣的盯着那一支支箭矢，绝望的仰天长啸。萧羲和颤抖着伸出早已浸满鲜血的手，奋不顾身的往那些残骸爬去，疯狂的想要将其拾起。

戴擎霄看着萧羲和狼狈的样子，似乎颇为享受，兴许是因为在他身上看到了那个故人的身影——若是萧念卿那个老家伙趴在地上求饶，也许他会考虑考虑放过这些废物一马。只可惜他不在了……居然没熬过自己。

“啧……”好不容易拾缀起来的心情被破坏，戴擎霄不耐烦的把那一堆废物残骸踹向了一边，又狠狠的用脚碾了萧羲和的头两下“怎么就这么贱骨头。”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我们没你那么卑鄙无耻。”萧霁月挣扎着用最后一点力气化为原身，扑棱着用最后的羽毛想要飞离戴擎霄的桎梏。

然而她的动作挑战了戴擎霄的权威，戴擎霄一发狠，捡起地上破碎的箭头就往她身上甩。这一下没有用太大的力，但足以将精疲力尽的萧霁月射倒在地。

果不其然，萧霁月飞到半空就发出一声悲鸣，刹羽而落，渐渐在半空中化为了人形。萧霁月混着自身的羽毛从天而降，重重的跌倒在地，彻底被淹没在了厚重的羽翼之下，一如当年倒在万花丛中的萧稷樾。

不消片刻，翎羽便不再有光泽，如同一滩死水将一动不动的萧霁月包裹在里头。

萧霁月如薄纸一般的生命，便这般走到了尽头。她这一生都好似樊笼中鸟，仿佛从一出生就命中注定。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她这辈子都是被人推着走的。也就只有死的时候才能绽放出一丝属于自己的光芒，只可惜来的太短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