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羲和一下子就跑没影了,好在戴望舒知道他要去干什么,虽然费了点力气,但还是在山坡上的海果树下找到了萧羲和。
戴望舒气喘吁吁的,扶着树连连摆手,一副快要不行的模样,反观衣冠楚楚的萧羲和……戴望舒气的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萧羲和习以为常,连眼皮子都懒得施舍给这个小跟班,而是细细抚摸着那棵树的纹路,猜测它活了多少年“看来也不是什么陈年老树。能长这么好,不会是用了什么肥吧?”
“它能长在归墟,自然就有它的道理。”戴望舒直起腰来环顾四周,这才发现,父亲一片荒芜,只有这棵树长得格外枝繁叶茂“不过你还真别说,这都是珊瑚海草,跟陆地上差不多的植物只有这棵。”
萧羲和笑了,忽然后退两步,整的戴望舒有些摸不着头脑“它当然长的好啊,毕竟养料可是孩子。”
闻言戴望舒瞬间像触了电一般弹了出去,惊魂未定的摸了摸自己的手“我本也是无意冒犯,你大人有大量,千万要放过我啊!”如果不是萧羲和拦着,戴望舒差点就要转过身来给这棵树磕一个。
萧羲和习惯了戴望舒动不动就发疯的癫狂样,倒是没太大反应,只是继续道“孩子应该才埋下去没多久,原来不是孩子。”
戴望舒仍然没有松气,心有余悸的盯着树干摇摇头“这有什么难的,回头你就问问那些孩子是什么时候不见的就知道了。”说到这戴望舒灵光一闪,忽然想到了什么“也许……绾儿好像说过阿韵不让她夜间到这来,说不定和阿韵有关。”
“也只能这样了。不如今夜故且在这里看看。”萧羲和实则还是不相信,或者说不愿相信,毕竟阿韵一直展现出来的就是慈母的形象,还热情的请了他们用饭留宿……这样无端揣测,如果不是岂非太尴尬了?
戴望舒也猜到萧羲和在想什么,无意识的就拉起了他的手轻声道“也没多大事,现在连孩子都在怀疑,如果能为他洗清冤屈,不也是皆大欢喜吗?”
萧羲和被他说动了,默默点头沉静许久,竟然就这样握紧了戴望舒的手“走吧,换身衣服过来蹲点。”
戴望舒下意识愣了一下,发现方才无意识的动作居然被这座冰山接住了。自己的手就这样被那温暖的掌心包了起来——手心的温热和熟悉的触感,是他以往如何都不敢奢望的。
戴望舒的思绪忽然就飘到了那个意乱情迷的夜晚,那晚交战激烈,他还记得萧羲和大汗淋漓的脸庞和健壮的身子。那时候,萧羲和就紧紧扣着他的手……不知到底是药物的原因,还是两人心底从未说出的爱意。
不,怎么可能呢……明明对萧羲和来说,自己只是个临时搭档,还总是拖后腿,顶多就是个使唤得趁手的下属。想到这萧羲和低下了了,自己把手抽了回来。
看他这副落魄的模样倒是换萧羲和摸不着头脑了,毕竟平日里戴望舒有什么事情都写在脸上,这般忧思重重的模样可不多见。更重要的是,竟然主动拒绝了他的亲近,平日里上赶着调戏还来不及呢“想什么呢?”
“没什么……”戴望舒再一次犹豫了,不知道到底该什么时候说出口。他真的很想让萧羲和知道他就是那个孩子,他真的很想求天仙哥哥再爱他一次。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