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萧羲和仍打算不依不饶,戴望舒眼疾手快的抓住了他的手臂,示意他稍安勿躁“解铃还须系铃人。”
萧羲和犹豫片刻,觉得戴望舒言之有理,不该轻举妄动,便退了回去,静观其变。
那个新来的幽魂不用猜便知道是沈安然。他的声音幽幽的,似乎比原来那个人影还虚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九儿,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九儿声音哽咽,在萧羲和和戴望舒印象中,他从来没有如此脆弱的时候“为什么不出来,为什么……你是不是早就在了,一直在我身边?”
“当然。”沈安然捧起九儿的脸,温柔的吻上去,动作之轻柔,就像在对待一件脆弱的瓷器“我不出现,虽有怨你的缘故,但更重要的是因为我知道你知晓真相后一定会怨自己,就当你提前赎罪了。”其实也是因为他生前受尽折磨,魂灵过于虚弱,以致无法现身——出于愧疚,沈安然没有实话实说。
“我对不起你……”九儿紧紧抱着沈安然不放,却忽然发觉他的身子越来越轻,似乎在渐渐消散“不要!我错了,求求你回来……”
沈安然倒是坦然的接受了自己的结局,反而笑着安慰起九儿来“我的执念已了,怕是该走了。若你能再为我奏一次高山流水,我也算是无憾了。”
“好好,我听你的,别这样……”九儿确实一时半会找不到一把趁手的箜篌,慌不择路的哼起那首歌的调子来“我们好不容易见面,我还有好多话想跟你说……”说着说着就落下泪来,这百年的孤独,他也无从说起。
“其实我一直没有告诉你,那天晚上我没有喝醉。”为了哄他开心,沈安然也是豁出去了“,我知道我当时糊涂了,但是能这样糊涂一次,我很高兴。你也没什么好执念的了,如果愿意,我们一起走吧。百年前未赴的约,今日为我补上,可好?”
九儿没想到爱人竟然可以不计前嫌的让自己随他走,更是泣不成声,百年的怨念和仇恨竟也随着一次次点头散去“这辈子是我对不起你,来世一定偿还。”
两个沉漠又因执念纠缠百年的幽魂就这样化作点点星光在竹林中散去,纠缠其中,不分你我,最后竟随着那个幽魂落下的泪染的黑了片片竹林。
戴望舒看的愣神,他从未想过会是这种故事和结局,联想到自己一时竟有些惶恐。他和萧羲和若也落得个两败俱伤可如何是好?
“事情到这也就告一段落了,有什么观后感回去再写。”萧羲和一边调侃一边唤出配剑斩下,中间几株细竹“翠筠斑竹。”
戴望舒这个才反应过来,原来这竹子竟然是这么出现的吗?踏破铁鞋无觅处……戴望舒赶忙掏出卷轴细细比对,果然和上头记载的一模一样。
萧羲和嗅嗅斑竹的味道,确认无误后便收进乾坤袋中“天色不早了,先找个客栈休息休息再寻下一个吧。”
“你打算先找饕餮角还是母神发?”戴望舒都快忘了里头写了什么,重新看起来。
萧羲和不假思索“母神垂髫。”
“那岂不是要到南海归墟去?说实话,本尊一直以为她早就身归混沌了。”戴望舒原来一直觉得这个卷轴里头的东西就是在扯淡,直至方才他们真的找到了翠筠斑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