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两人便御着剑,静悄悄的自宫中出发了。彼时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晒得二人身上暖洋洋的。
一路的相视无言叫戴望舒有些憋不住话,忍不住将剑身一偏,靠近那玉面公子“怎么一句话也不说?你昨夜去哪了?”
萧羲和沉默片刻,自觉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便大方承认了“去见个故人罢了。”
戴望舒被萧羲和一本正经又藏不住事的模样逗笑了忍不住想要逗逗他“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和他什么关系,说说?”
“差点在一起。”
“啊?!”萧羲和毫不迟疑的回答将戴望舒吓了一跳,活生生劈了个外焦里嫩“为……为什么?你之前不是说喜欢一个小少年么?”
萧羲和狠狠的瞪了戴望舒一眼,却还是一五一十地向其吐露了——反正不是什么秘密,同人说说话挺好的“那小少年走后,孤因误食毒果中毒了,父帝也知道了他的事,再不许外人接近孤,孤也算是彻底断了和他的缘分。”
“所以你就移情别恋?不要脸!你到底有什么资格说本尊?”戴望舒并未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咬牙切齿的啐了一口,纵身一跃飞离萧羲和身旁。
萧羲和似是早就料到他会是如此反应,倒也不恼,耐心的将此事原委一一道来“后来孤对他日思夜想,身体愈发差下来,是他终日代父帝母后陪在孤身旁。孤也是到了年长些时,方知这是打算……咳,向孤求爱。”
戴望舒半信半疑的睨着萧羲和,心中疑问始终没有说出口,而是示意他继续。
“再然后,他要出征了,父帝母后却还没有回来。孤害怕了,但那夜到底没有做到最后。孤始终觉得,我们二人友情之上,恋人未满。他也在边疆另娶他人了,孤也后悔过……算是一桩遗憾罢。”萧羲和平淡的语气简直像是在诉说别人的故事,却不免叫人听出心底哀凉。
“你们竟还可以在一块把酒问青天?”毕竟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戴望舒怀揣着龌龊的心思,小心翼翼的试探道“所以你还是爱那个少年的,对不对?”
萧羲和竟是没有片刻迟疑“遥知湖上一樽酒,能忆天涯万里人。”似是感慨世间变化无常,萧羲和悠悠叹了口气“孤与将军不仅是年岁,见识经历皆差了太多,唯有少年时的悸动,永生难忘。”只是不知何年何月才可再见到他,面对面,是否还可以认出他这天仙哥哥。
戴望舒分明已经看穿一切,依旧刻意调侃道“真奇怪,既然你如此冷冰冰的,为何还如此招人喜爱?”
“人是多变的。”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哎哎哎,你别走,本尊知道错了还不行吗?”
……
翠筠山下不知为何与别处大相径庭,就好似别处是春日,此处是深秋。几棵老枫树倚在一起,被狂风卷起片片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