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卧室，门框是深色木头，平平整整，没有任何复杂的花纹，看着就很结实，窗户换了新的，阳光一照满屋子温暖，新打的实木衣柜、床和床头柜摆得整齐，水电路全都弄好了。

其中一间屋子挨着个卫生间，墙面地面全贴墨绿色瓷砖，白色马桶和白色洗手池看着干干净净，水龙头拧开出水顺畅，上下水弄得利索，日常洗漱完全够用。

客厅西边是厨房，和客厅隔着一道木门，里面还有一扇窗户，墙面贴的是米白瓷砖，靠墙摆着深色实木碗柜，两个灶台和油烟机，厨房地面铺的是跟墙面一样的米白色防滑砖，顶上装了深棕色边框吸顶灯，水龙头什么的也都装好了，锅碗瓢盆一摆就能开火。

顺着客厅旁边的实木步梯上楼，扶手磨得光滑，踩上去稳稳的。

二楼更显通透敞阔，整层打通没隔多余的门，同色深棕实木地板通铺到底，一眼望过去特别开阔。南边是大卧室，一米八的双人床，顶上装着跟一楼一样中式深中色木框吊灯，最往里隔出个衣帽间，深木色推拉门简简单单，里面钉了几层木板，挂衣服、叠被褥都够用。衣帽间旁边是独立卫生间，里面还有个大浴缸，墙面地面贴着跟一楼一样的墨绿色瓷砖。

李萄带着欣喜的眼神问许加曜：“这......这是我们的家？”

许加曜看着她笑：“满意吗？”

“太满意了，这简直就是我的梦中情房，”她蹦蹦跳跳地搂着许加曜的脖颈猛亲他脸颊，“我太喜欢了太喜欢了！”

她亲完又僵了一下，往后退了小半步，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是不是有点太激动了，会不会显得我特别物质。”

许加曜伸手刮了下李萄的鼻子，声音很软：“当然不会，你在我这不要有任何顾虑，你的喜怒哀乐尽管展现出来。

说完，许加曜点着自己的脸颊，“来吧！继续。”

这天，许加曜接到了一个令他非常痛苦的消息——袁望走了，在最后的清醒里，他甚至叫出了所有人的名字，眼神清亮得不像是一个弥留之际的人，可那只是一瞬间的火花，很快就彻底熄灭了。

葬礼上，许加曜站在最前面，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杆从未弯过的枪。从前部队的领导，战友，前来吊唁。他与前来吊唁的人一一握手，声音沙哑却沉稳，礼数周全，看不出半分失态。

直到人群散尽，空旷的房间里只剩下他和李萄。

香烛的烟还飘着，许加曜盯着袁望的遗像，喉结滚动着，李萄知道他心里不好受，想安慰他，还没等开口，许加曜突然转头，他避开她的眼神，声音压得平平的，故意隐藏情绪：“饿了吧？你这这两天累坏了吧？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他刚要抬步，手腕就被李萄抓住，“这没别人，你想哭就哭出来。”

话音刚落，许加曜猛地抱住李萄，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来。泪水落在李萄的肩上，他没哭出声，只有肩膀在轻轻地抖。李萄也红了眼，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滑，她一句话都没有说，就这么紧紧地抱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