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萄听着这话,瞬间恍惚——眼前的罗烟这幅蛮不讲理的样子,竟和二十一世纪的妈妈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一起,她心头猛地一沉,一个念头猝不及防冒出来:有没有可能,妈妈从来都不是被婚姻蹉跎成这样的?
而是她本就是这样的人,她总在我面前说她自己心软善良,可我从来没在她身上感受到半分心软和善良,反倒她对那些对她不好的人,永远是一副心软善良的模样,如今在这个时空,我偏偏又成了对她好的人,所以她才会这么对我。
李萄看罗烟这幅样子,也不想和她掰扯了,冷冷道:“你把我给你的钱还回来,这件事儿我不管了,你要实在心疼罗璃,那你自己去夜总会陪酒挣钱吧!”
李萄说完起身就往门口走。
罗烟在后面骂道:“你说的是人话吗?”
李萄听见这话,停住脚冷笑一声头也没回,推门就出去了。从罗烟家出去后,她直接上了许加曜的车。
许加曜见李萄脸色难看,忙问:“她说了吗?到底什么事儿?”
李萄都没看许加曜,冷着脸直接说了出来:“罗璃打牌输了两万块。”
许加曜听到这件事儿,倒没什么惊讶,只淡淡道:“罗璃又惹祸了。”
她看着李萄沉郁的侧脸问:“你俩吵架了?”
“嗯。”
李萄深深叹了一口气,片刻后她转过脸看着许加曜:“我总算知道用扇子把我扇过来那个老头跟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什么话?”
““一切都不是我的错。”
我以前总觉得是我自己太差了,没有能力给她好的生活,比不过同龄人,让她没面子。她总对我说她有多么的不容易,我对她总是有一种愧疚感。
在我18岁的时候,她对我说,我长大了成人了,逢年过节过生日都要送她礼物,说我小姨比较在乎这个,我要是什么都没送,小姨问起来她会没面子。那时候我会因为我没能力送她礼物而自责。
现在想想跟她生活的这些年,她只想索取,不肯付出,她只盯着我不够优秀,却从没想过她根本没好好教育过我,我也努力了,我真的努力了,可她永远不满意,一点小事达不到她的标准,就张口骂我,贬低我,甚至赶我走,不管多晚,也不管我会不会遇到危险,平时还总攻击我的身体,说我脚大,后脑勺扁,腿不够直跟我那个死爹一样。
我还记得有一次我做了一道香煎五花肉,她说我为什么不及时清理油烟机,弄得油渍都凝固了,说着还踹了我一脚。
有一段时间我上班挣了一些钱,那段时间总给她买衣服,她可开心了,可我花自己钱给自己买东西,她却不高兴了,说我翅膀硬了,乱花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