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萄往前一步,抬手“啪”地打开杨母的手,把罗烟往身后一拉护在身后,质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
杨母的手被打开时,当时就拉下脸,脸上明晃晃写着“你算哪根葱”的嫌恶。但也就一眨眼的功夫,又换上谦卑样子,说道:“是罗璃告诉我的……”
李萄翻了个白眼。这边杨母掏出500块钱,硬往罗烟手里塞,嘴里絮叨:“这阿姨给你的,你们年轻人去吃点好的。”
罗烟连忙往回推,手还没碰到钱,李萄开口道:““不用你的钱。”说着拉着罗烟就走。
罗烟被拽着走了两步,回头看了眼,心里头极其过意不去,她停下脚步,往回走了几步说:“我们去吃饭吧,但这钱我不能要。”
杨母直接把钱给了杨海莲,嘱咐道:“你带她去吃。”然后又冲着罗烟说:挑贵的点,别给阿姨省钱。
李萄看着罗烟这幅样子,心里急得直冒火,这不明摆着又给对方机会了,一旦粘上,甩掉又难了。
李萄也要跟着去,杨母直接拦住她:“阿姨带你吃点别的,他们好些日子没见了,正好多说说话。”
李萄脚底没动,眼睛看着罗烟,罗烟眼尾轻轻朝杨母那边扫了一下,示意李萄跟杨母走。
杨母趁罗烟转身,飞快给杨海莲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是,按教的好好说。
杨海莲点点头,然后从罗烟手里接过推车,两人并肩走远了。
李萄看着杨母那副样子就发恍惚间像奶奶就站在自己面前。
杨母跟没事人一样,转身就走,李萄喊了句:“你不是要带我吃饭吗?”
杨母停下脚步,回头时脸上堆着假笑:“诶呀呀,我给忘了。”
随后从兜里摸出一元硬币塞给李萄:“钱都给他们了,你自己买点吃的吧!”
话音还飘在半空,人已经转过身,脚步轻快地走远了。
李萄捏着钢镚,冷叹一声:“跟我奶一个德行。”
俩人到了饭店,罗烟不好意思点贵菜,就点了一个素菜,其余都是杨海莲点的,结账时四十多块。
饭桌上杨海莲客客气气的,提到自己的精神病,治疗后好几年都没再犯了,工作什么的都不耽误,让罗烟跟她爸妈说一声放宽心。
还说结婚厂子会分套房子,还让罗烟继续去饺子馆上班,挣的钱都归她......
罗烟和杨海莲又在一起了,罗烟又正常去饺子馆上班,小蛋糕的生意就剩李萄自己了。
罗叔和孙姨也没拦着,李萄道理摆了一堆,嘴皮都说破了,没有用,人家不听。
后来她再说,老两口脸上有点挂不住了,话里话外带点不乐意,感觉李萄在挡罗烟姻缘。
李萄没辙,托许加曜给罗烟介绍对象,人都帮着联系好了,罗烟说啥也不去,孙姨和罗叔也觉得不好,都有对象了在跟别人相亲,让人知道了,背后该戳脊梁骨了。
年前,杨家一家三口上门提亲,带了五千块钱彩礼和祖传的金耳坠,杨母又是下跪又是保证……
把罗家老两口弄得特别过意不去,最后两家达成一致,把婚期定在1995年五一劳动节。
1995年大年三十儿,罗家房子里暖呼呼的。墙上挂着刚贴的福字,玻璃窗上凝着薄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