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的话,要更懂得照顾自己的身体。”
他的声音越发柔和,琥珀色凤眼软得一塌糊涂。
神思又绕回梦境,小小的他一直乖巧地待在我身边,也是现在的样子,分毫不差。
胡乱地点点头,嗯了一声后准备和他保持距离回到厨房。阿玛迪斯的手在口袋里掏了掏,略显局促的脸上是肉眼可见的紧张:“这个是我做的,你……不要嫌弃。”
那是一个绒线做成的掌心大小的小包,一只看着呆萌的小羊趴在袋口。
“材料是光身上的绒毛。我都清洗消毒了。”
我知道。玩偶身上还有浅淡的酒精味。足可见它的主人有多么用心地制作、保存。
拒绝的话卡在喉间,手缓缓抬起,从他手中抽走小可爱,认真注视他此刻单纯、期待、紧张又羞涩的琥珀眼瞳:“我会好好收藏。”
“希望莲医生尽快好起来。”阿玛迪斯搓了搓指腹。
刚才拿走小可爱时还能看到他手上还未全部消退的浅色血点,大概是扎伤吧。
抓着玩偶的手收紧,对他郑重点了下头,男人肉眼可见的高兴,随后满足地告辞离去。
纠葛越来越深了……
晚间是约定好的手冢与幸村私下比赛时间,提前替他们约了一个正规球场,在天色还没全黑时拎着两瓶运动饮料进了场馆等待两人的到来。不知他们是约好了还是门口遇见,等我听到声响看过去,两人一齐走了进来。
“莲医生晚上好。”他们私下脾性都很温和知礼,几乎是进来的第一时间就打了招呼。
“晚上好。”
我不太了解网球规则,拉了欧力巴充当临时裁判,他显得尤为激动,甚至眼里还有一汪感动的泪:“哇——十三你真是太好了!能让我近距离观看高手比赛!”
指了指裁判席,没有安慰感动的小家伙:“去吧。”
这场比赛的输赢于我没有任何关系,唯独在意的是手冢的手臂,虽然术后的骨骼已经全然恢复,前几天的CT摄片也没有任何异常,但在二人比赛里视线还是不由自主偏向手冢国光。
尽管看不太懂,也能看出手冢和幸村在比赛中的凌厉和寸土不让的气势。幸村一贯温柔的形象被撕碎,面容冷峻,眼神锐利,紧紧咬住比分不让手冢拥有领先优势。
手冢拿下了他的发球局,幸村也毫不客气拿回自己的发球局,两人的比赛很快来到四比三,手冢领先。欧力巴宣布换边由幸村发球。
我准备的两瓶饮料都快见底了。分别递了一块干净毛巾过去,没有厚此薄彼,对双方各问了一句「怎么样」,两边回答都是「还好」。
“很久没有这样酣畅淋漓地打一场比赛了,手冢他进步太快了,我也不能落后啊。”
幸村一点点吸着饮料瓶中剩余的液体,调整有些纷乱的呼吸。他身上的汗不多,不过明显手冢身上的更少,呼吸也更平稳一些。
“很累吗?”
“没关系呢,莲医生。”
幸村抬头时又是平常轻柔和缓的微笑。
我再去了手冢一方查看他的手臂,出了汗的肌肤沁凉的,温热的手指抚上去都能感受到手冢手臂肌肉的微颤。
“那个时候答应你的……我会做到。”手冢无由来地说了那么一句。“我会赢,但不仅仅要赢。”
那是我们曾被手铐锁住时,我一时放纵自己而对他许下的期许,此刻也不好撤回,只能点点头:“去吧。”
他似乎很在意这一时的冲动之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