榊太郎哽住。随即不服输似的凑上来强迫我与他对视:“答应我。”
“为什么答应你?”
“赌约。”
“我们什么时候打过赌了?”
“……?”
回去时榊太郎周身的低压令偶遇的迹部和忍足都不禁收敛了散漫,两双眼睛在我们身上不停打量。榊太郎眼神一凛,摆出常用的命令手势:“迹部,晚上和我沟通一下日本队的现状。”
榊太郎透露过他也在担任日本队的指导教练,和迹部景吾产生工作上的交流是一件极其正常的事。现在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回厨房简单做了选手的晚餐,这次最先来的是日本队的越智月光和幸村精市。
平常越智会坐在餐台前,这次却是拎着小马扎坐在门口,精瘦的身子缩在小板凳上,看着像只被遗弃的猎豹。
煎猪排上有一层薄油,做得匆忙没有用吸油纸吸掉,越智不喜欢油花,却赌气地一口一口嚼着,眉头紧皱也不停。
递过去的橙汁被视而不见,除了咀嚼声他没有再发出任何声响。
“为什么生气?”
强势将瓶装果汁塞进他的口袋里,明明思虑好了不再过多介入他们的生活与情感,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如果是莲在,他也不会对别人的情绪视若无睹吧。
幸村精市捧着碗,神色晦色不明。
越智月光侧过身体,明显是不想沟通的情状。仔细思考情绪波动的回忆,像是那天拒绝他的靠近后,他就变成了如今沉默的样子。
曾经因为生理期需要抽血送去化验而拒绝了他的跟随,前几天又拒绝了他抱我上楼休息。
所以那个第二次并不是他拥抱我的次数,而是我拒绝他靠近的次数?
无聊且离谱。
越智月光忍着油腥味吃完煎猪排,在我准备离开时抬起瘦削的下巴,挑染成好看的天空蓝色发丝散在鼻翼两边,岩蓝色的眼瞳冰冰凉凉,平静但深沉地与我对视。
他的气场一直很强。
跟小白鼠较劲不是一个明智之举。我选择挪开视线,一步一步朝厨房里走,留越智一个人在门口「可怜」地吃饭。
幸村的盒饭几乎没怎么动过,显然他的注意力分到了我和越智身上。
同样拿过一瓶鲜榨果汁送给他:“多吃一点,晚上有比赛。”
干净有力的手接过后放进了队服口袋里,幸村精市本有些凌厉的眉眼一瞬柔和,双眼弯成小月牙,轻柔和缓道:“不知道手冢进化到什么程度了,如果比赛结果不理想,莲医生会对我失望吗?”
他的询问实在令人费解,我宁愿做十道有机化学实验题,也不愿思考怎么和青春期少年沟通,“所以你是会因为我失望而不比赛,还是因为我对你有希望才会赢呢?”
“这……”幸村一愣,本来倒映着浅碎星光的眸盛了一汪水汽,柔弱又无辜,“即便想到过莲医生的直白,但还是没预料到会是这样的回答。我以为在认识的第一天我们就是朋友了。”
舌头仿佛在口腔里打了结,尽力搜刮为数不多的交流词汇,可什么也想不出来。
果然,与人顺畅交流这件事只有哥哥能做到,哪怕我尽心尽力模仿他近十年也没有办法学会这项技能。
最后不得不没话找话:“朋友和比赛有关系吗?况且我不需要朋友。”
幸村精市眼里的星光一瞬黯淡,先前因怔忪而微张的浅色唇瓣紧紧抿起,端着小板凳坐到另一侧门口吃饭了。
手冢国光结束训练后来吃饭就看到了「门神镇宅」的景象。
属于手冢的那份晚餐递给他时,他也说出了一句不正经的话:“晚上的比赛我会全力以赴。”
“跟我有什么关系?”
“……”
手冢端着饭盒坐到了屋外。
这群人都在闹什么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