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睡了两天的身体仍旧疲累,回观景大厦楼下时,还被守在那的拉尔夫拦住。
他倒很适合夕阳。
身长玉立的俊美少年融进整场盛大的灿烂夕光里,眼中的盛光像揉碎了一汪清泉,见我缓慢走来,原本清冷的神情立刻软化成笑颜,没有犹豫直直跑来。
“莲,身体怎么样了?”
在我要拉开距离之前,拉尔夫已经双手扶住肩头,毫不客气地往他胸前摁去抱紧。
他不知在这站了多久,夕风已经吹凉了他的身体,病后虚弱的身体没能第一时间推开,拉尔夫的力气有些大,鼻间除了他身上的凉气,还有舒心的海洋香味弥漫。
不禁想起那场梦境里,他曾抱着钥匙链睡得香甜,推搡的手就这样失去了力气,垂在身侧。
算了,就让他这样抱一会吧。
“莲……?”拉尔夫见我久久没有回应,垂首担忧地一望,“抱歉,我弄痛你了吗?”
无声摇头,此刻没有力气再跟他叙话,拉尔夫终于看出力不从心,扶正了我的身体,温声细语:“那我送你上楼吧。”
“你就留在这。”
甜头给够了,不耐的神色也不打算遮掩,顺势拂开他的手,几乎是拖沓着脚步进了日本队休息区。
看到坐在沙发上的阿玛迪斯,头更疼了。
“你们是没有训练要做吗。”在阿玛迪斯对面坐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蜷进沙发里,我已经没有精力再去爬三楼回房间了。
“皮特很担心你。所以我……”他有些吞吞吐吐。
“那就让皮特过来吧。”
阿玛迪斯语塞。
明明看起来是个极其冷峻的男人,温柔起来仿佛一团棉花似的,性感的卷发从额前垂下,被戳穿小心思后整个人尴尬得手脚不知往哪里放,看着憨憨得可爱。
“下次借口找个不明显的。”转了个身,面朝沙发靠背阖目休息。
我不知是疲倦还是再想做一回那场美梦。不过迷迷糊糊中似乎在梦境结尾看到了长大成人的莲在。这条信息像炸弹一般令人吃惊,这还是第一次梦到莲在之后,我的脑海里第一时间想的不是他。
果真是这群实验白鼠分走了太多注意力,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你这家伙不请自来就算了,还看着她睡在这里吗?”不悦的语气带着来人专有的蛮横强势。阿玛迪斯朝门口看去,平等院凤凰从外面回来,外套有些凌乱不整,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桶,颇为风尘仆仆。
本意是想装睡,听到沉闷的响声后随即手臂被用力的手捉住,一手精准穿过腿弯,是标准的横抱姿势。
“平等院,你放开……”睁眼就是平等院怒气深深的鸦青色瞳仁,蕴藏着危险的光。
“闭嘴!”
他毫不客气地训斥,手心的推拒让他看到潦草拔针而渗出血迹的手背,因为用力过甚,还有冒出血珠子的趋势。
平等院怒气汹涌:“你就这么不会照顾自己?”
常年精心保养的双手柔嫩光滑,使了点力就从平等院手中挣脱,手腕处已经有磨红的印子,一边揉捏缓解,一边冷冰冰下逐客令:“平等院,不要再有下次。”
不能去想他指挥小选手们跳绳拔河的样子。是时候该忘记那个荒诞的梦了。
看样子在这里是睡不成好觉的,皱眉使劲拨开挡在身前的高壮选手,拖着疲累的身子佝偻着挪到楼梯处。身后有响动,懒得理会,可下一刻身体就腾空而起,拥有漂亮肌肉线条的手臂力量大得惊人,头一回不顾礼貌扣紧我的腰身。
腰部的手骨感修长,隔着外套都能感受到他的体温,抬头顺着不算宽阔的胸膛向上看,是越智月光紧抿的唇。
“越智月光,放开。”
凶戾的眼神没有对他造成任何伤害,反而让他抱得更紧一些:“不要动,小心摔倒。”
“离我远一点!”
“……第二次。”他的声音也染上倦色,温凉胸膛贴上来,却没有再开口。
第二次?什么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