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想改天大家聚一下吧,你说的很对,我们很久没见了。”
迹部清楚,九宫礼所说的「我们」包括他,但也包括了更多的人。
不过这又怎样呢,他有慎吾,这是她给他生的儿子,这就够了。
事态稍微出乎了大众的预料,迹部下班后准备送国敬回家,谁知他自己又独自回去了。
“你给那小子弄不开心了?”迹部微微皱眉,第一时间反问自家的混世魔王。
“老爸,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吗?太伤我心了!”
慎吾跟着入江叔叔混久了,说哭就哭的本事信手拈来,迹部可不吃这一套,拍开他揉眼睛的手,不轻不重地「质问」:“到底怎么回事?”
“小爷我也不知道啦!”慎吾气鼓鼓挪进沙发,“我就是让他帮我代上网课,他就跑了!”
“上了什么课?”迹部挑眉。
“音乐鉴赏、德语、法语、商学基础、棋艺入门、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就这些啊!”
国敬狠狠打了个喷嚏。
他现在只觉得对比起来,自己老爹简直就是个慈父!还是自己家好!
九宫礼莲在碰上自主回家的小屁孩,简单检查了一下国敬的身体,随后才是轻斥:“十六岁之前不可以偷偷溜出家门,这条规定忘了吗?去跟爸爸道个歉,他很担心你。”
手冢国光的脸色很不好看,九宫礼在国敬道歉后飞速将他关进自己的房间,以免手冢再度训斥。
已经冷战一天一夜的两人在儿子房门外无声对峙,九宫礼刚想开口解释之前的观念,却被手冢一把扛起。稍显瘦削的肩抵住胃部,九宫礼不适地轻吟一声,而手冢回到房间后才将她放置在柔软的床铺上。
“国光……唔!”
手冢的吻冰凉且强硬,掺杂着不知名的微小怒气,啃咬了眼前人秀美的下唇。
感受到唇瓣的刺疼,九宫礼抵在他胸膛的手使了点力撑远了二人的距离,得以解脱。手背抹过唇瓣,淡淡的血丝印上,果然是被咬破了。
“你……”
手冢根本不给她好好说话的权利,再度亲吻上去,紧接着温热的掌心抚过白皙胴体……
不知过了多久才结束,拼着最后残存的意识,九宫礼也要和他讲道理:“小敬毕竟才七岁,不要太严苛。”
手冢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随后埋首在身下人娇媚的侧颜,蹭上自己额头的薄汗,试图让两人体//液相融。
“你有没有在认真听我说话?”
手冢闻言抬头,茶褐色的眼里是温柔坚定的眸光,“我很认真。以后会试着改变对小敬的教育方式。但是莲——以后不要再为外人和我吵架。”
“小敬不是外人。”九宫礼也平静安定地纠正手冢的错误。
“外人是指除你之外的任何人。”
可能是那一点微末的醋意还是不曾发泄掉,手冢觉得心底酸苦极了,以至于他不假思索地在恋人的脸颊上又轻咬了一口。
“不管是小敬还是……他,都不可以。”
九宫礼一时没有转过弯:“他?”
“你的哥哥,八神莲在。”
手冢没有错过他说出那个人名字时,九宫礼身躯不自觉地那一下轻颤。
“你没有和大多数人一样喊我「莲在」,是这个原因?”
九宫礼莲在一直想不通的关于手冢偶尔的异样,突然此刻就有了具象化。
竟然是对一个逝去之人的在意。
大概是自己也意识到这一点的偏执和不可理喻,手冢稍稍侧过脸去,回避着九宫礼直白的打量。
九宫礼用为数不多的恋爱脑疯狂运转,最后啼笑皆非地搂过手冢的脖颈,“你这么在意他,我也会吃醋的。”
手冢的眼瞳蓦地放大,顺滑的发丝随着转头的动作擦过九宫礼的面颊,勾得她一笑。
她真的很少笑。
可一笑就是春暖花开。
“也许当年的后遗症让我对待感情会有迟钝,不过哥哥和爱人的区别我还是能分得清的。”
手冢突然想起那年精神科专家劳伦斯先生说的一句话:“因为患者在接收「爱」的表达与释放时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所以关于这种感情的正向回馈与接收方式就像电灯一般被关闭了,而之后每一次对于「爱」的刺激,都会拨动这个开关,引起一系列的反应。这种反应已经刻进了患者思维,这是目前无法改变的困境。”
原来是自己太过在意,才会连带着她反复回想吗?
手冢面上蓄起淡淡的愧疚:“抱歉。是我无礼。”
而九宫礼只是抬手揪了揪他的耳朵:“那我勉为其难原谅你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