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群选手身上我深刻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不论行为处事有多么成熟,男人总会带着每个时期的特殊稚气。
很好,容忍度再次提升一个档位。
越前龙马很快到达了厨房,此时厨房已经塞满了人,于是大家挨个走出去,很快门口就里三层外三层聚集完毕。
日本队的初中生对越前龙马甚为热情,大石秀一郎更是直接站在了越前龙马身边,如同谆谆教诲的长辈,目光坚毅地将手搭在他的肩头,“越前,不会是你偷的对吧?”
“什么?”越前的脸色一瞬警觉。
察觉到自己弟弟的不自然情绪,越前龙雅上前,很好地阻挡在大石与越前之间。
越前龙雅呲着牙朝我和亚久津的方向爽朗笑道:“我家臭小子才没有这种坏习惯。”
亚久津也是认识越前的,此刻并没有忙于斥责,只是瞪着他:“你这家伙昨晚在干嘛?”
“睡觉。”越前龙马很快恢复往日清傲慵懒的姿态,“不是我。”
亚久津指着手冢继续施加压力:“他看到你昨晚慌慌张张地在选手村里乱晃。”
“手冢……部长?”越前龙马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眸,完全没想到是手冢的指认。
“我在找猫,”越前小声嘟囔,“都怪某个人突然把家里的猫带过来,不注意让它跑丢了,找了一晚上都没找到。”
越前眼下是厚重的黛色。
“啊,是那只曾经出现在学校的猫咪吗?”不二周助回忆完毕,“它也过来了?好想见一见。”
有了不二的变相佐证,选手们对越前的怀疑减轻了几分,不过事件再次走进僵局。
在混乱的指认下,几乎所有人都洗脱了嫌疑。
亚久津不知是否受挫严重,原本一身的怒气消灭了个干净,微微阖目,高大的身子半数依靠在墙边,似乎是接受了不翼而飞这个最坏的结果。
估算了剩下板栗的量,再做同份量的蒙布朗也是够用的,那些浪费的精力只能当做从未有过,一切推翻重头再来。
困倦地揉了揉眉心,解散了吵吵嚷嚷的选手,宣布这件事暂时告一段落。
亚久津没有异议。折腾一天,他也是身心俱疲,只是没能好好品尝的美食就这样不知所踪,他的身影越发惨淡。
目送大部分选手离去,重新回到简单下厨做了几道营养菜,让手冢幸村等几个需要特殊餐食计划的人围成一堆草草吃了。午餐结束后,他们也不曾离开,而是自发帮忙一起剥板栗。
我是打算调取监控的。毕竟若不是这群小白鼠,则极有可能是其他国家队队员做的,而这些人与我没有丝毫关系,当然不需要给予宽容的机会。
人都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伴随着馥郁香气的松软蛋糕出炉,少量玉米糖浆代替白绵糖拌入栗子泥,均匀抹在蛋糕胚体,很快一个个栗子蒙布朗就做好了。
这次用完了所有材料,又将蛋糕分成小块,用盒子分装后,汉娜帮忙把蒙布朗给选手们送去,不同于上次单做给亚久津,这次还做了其他人的,不过给亚久津的那块蛋糕份量最重,收到蛋糕后,他那阴郁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不少。
亚久津还在厨房边寻找线索,看着瘦削的身体身姿矫健地在窗台做出翻越动作,试图还原作案现场。
正在清洗锅具,被他间歇性闹出的动静打断,“亚久津同学,等我晚上申请调看监控……”
“你来看!”
亚久津像是发现了什么重大线索,等我冲洗干净手部后上前一看,静静躺在他手心中的是一撮显灰的动物毛发。
“这是?”
亚久津抬指点了点窗框:“我刚才在缝隙里发现的。”
“厨房每日一清,如果是之前的,不可能留有明显的动物毛发。”
“今天应该来不及收拾对吧?”亚久津沉了沉脸色,“既然他们都否认,也有部分不在场证明,那应该就是动物所做的。”
颔首认同了他的话:“能攀岩上窗户的,应该是猫科动物。”
亚久津沉默片刻,缓缓扯动薄唇:“算了,如果是野猫,就当投喂给它们好了。”
眸光一直停留在他恍惚神情的脸上,没有想过他对动物会有浓重的怜惜之情。
看着偶尔展现出非同常人柔软的亚久津,本来对这些事不过于在意的自己,心口急促跃动了一下。
“不能算了。”
听完,亚久津疑惑看过来。
“咖啡对猫科动物损伤很大,我们要找到它。”收拾干净台面,打开MP6向罗萨耶夫发送了一封请求查看监控的邮件。
出门正巧碰上骑着赛格威的种岛修二,他身上的队服已经褪下,衬衫长长的下摆被他卷到一边扎住,卷曲的头发垂在额前,遮住了细密闪烁的汗珠。
“莲医生这是去哪里,需要我送吗☆~”
工具人来了!
被抢走赛格威风中凌乱的种岛修二:也没人说莲医生是个土匪啊!
第一次尝试平衡车,上手……哦不,上脚速度不快,溜达到医疗大楼时已经可以掌握这种新型代步工具一半的操作方式了。
“卡鲁宾——卡鲁宾——”越前龙马有些烦躁地撩起额前已被汗水渗透从而有些黏腻的发丝,“真是的,老爹为什么要把卡鲁宾带过来?出了意外怎么办?”
帮忙一起找猫的越前龙雅和不二周助则是头也没抬地宽慰了几句,手下翻找灌木丛的速度加快,不过几人在选手村找了一大圈,也没有看到那只柔弱的猫崽。
临近黄昏日落,消失时间将满24小时,越前龙马心中的不安被晚风不停放大。
一阵疏狂的风卷带着绿化树木枝桠“哗啦”作响,越前再次抹了把汗,准备换条路找时,不远处的右侧灌木丛传来轻微响动。
“卡鲁宾!”越前龙马几乎是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不负所望,灌木丛里躺着的正是虚弱至极的猫咪。
“没事了……你一定饿坏了吧?”
越前小心翼翼抱起宠物猫,长舒口气,掌心抚蹭着耷拉的小脑袋,卡鲁宾也回蹭了一下,嘴唇的脏污顺理成章抹在了越前的衣袖上。越前盯着那团污渍,缓缓低头闻了闻,随即眼神的惊恐遮盖不住,几乎是登时抱着它往医疗大楼而去。
那是咖啡奶油!
所以偷吃亚久津甜品的并不是别人,正是失踪的卡鲁宾!
越前不知道它吃了多少,但从今天的情形来看肯定不会少,咖啡对于猫犬来说有致命的风险,他刚才以为卡鲁宾是饿着了,谁知是吃了太多咖啡奶油而中毒!
奔跑到医疗大楼时,越前龙马已经顾不上用所谓的敬称,而是直接用英文告知前台:“我找九宫礼莲在!”
“她在罗萨耶夫主任的办公室,我帮您打个电话。”前台小姐极其温婉客气地拿起话筒,拨通了电话,简单转接信息后将话筒交给了越前。
“我找……”越前的话尚未说完就被罗萨耶夫卷翘的发音打断:“没事的孩子,莲在已经去到一楼了。”
我查阅了监控,确定了是一只猫和一只考拉协同作案吃掉了蛋糕,考虑到咖啡对多数哺乳动物的影响,没有多做停留就离开了罗萨耶夫的办公室。
“前辈!”
不算陌生的呼喊猛地响起,顺着黄昏残余的天光看去,越前龙马抱着一个毛团,神色颓然。
抓紧手中的注射药液,快步朝他而去,确认了他怀里的毛团就是罪魁祸首之一。
碍于轻微洁癖和职业病,我没有仔细查看猫咪的情况,只对越前道:“我拿了硫酸阿托品注射液,找个地方给它注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