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度倾身,眼里的情绪厚重难化,深沉到我判定其难以负担。于是偏开头,无声拒绝了他要说出的下一句话。
拉尔夫先是搬了把椅子放在床边,接着关灯,在黑暗中护着我躺好,自己才在床边的椅子坐下。受手铐的限制,我的左手搭在了冰冷的床沿边,拉尔夫体贴地裹好手腕边的被褥。
打工人没有不犯困的,没有多再计较,“信你是正人君子一回。”
这信任最终还是喂了狗!
拉尔夫不知何时爬上床,左臂横在我的颈下,手心扣住后脑往他怀中收拢,右手连同我的左手熟稔且冒犯地贴在腰间,整个人都被他扣在怀中,甚至长腿紧紧缠着我的双腿。
我是被热醒的,顺带着做了个诡异的梦,被一头雄狮紧紧搂住。
就是怎么都没想到,它竟然是拉尔夫!
忍住一巴掌扇醒无辜睡颜的冲动,试图抽动双腿把他踹醒,活动过程中似乎触碰到某个坚硬的……??
“莱因哈特!别装睡!”基础的人体理论知识我能不清楚吗?这分明是(哔——)!
拉尔夫自己也是刚醒不久,嗓音倦怠沙哑,意识似乎没有完全回笼,双手又拢紧了一些:“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再陪我睡一会。”
睡个屁!
“莱、因、哈、特!”
他终于不装了,张开好看的瞳仁,一如既往的温柔纯澈,丝毫看不出来恶劣的行径。他伸手在枕下摸索一阵,拿出一把银色小钥匙。
阴险小人!
夺过钥匙打开手铐,连同手铐一并收走,接着穿鞋开门,但在看到开门后的场景时,又飞快地甩上门。
拉尔夫还倚在床头,饶有兴致开口问道:“怎么了?”
心如死灰:“杜杜、奇柯、越前兄弟在外面。”
裹着工作服睡了一夜,衣衫和头发凌乱,一看就没发生什么好事,尤其手上还拿着手铐!
门外是嘈杂的起哄声,拉尔夫没有解决的打算,显然这事也解释不清。食指勾下眼镜,冰凉森寒的气息尽数溢出,重新开门后毫不畏怯地拨开众人扬长而去,少见的气质镇住叽叽喳喳的小白鼠,还算成功地化解危机。
“主将没事吧?”杜杜还是担心病情,但没有对其他的事情过多询问。
“没事,让你们担心了。”拉尔夫一身睡衣穿得严实,尽管再腹黑,他也做不出伤害女性名誉的事,“今天见到莲的事不要外传,我们什么都没发生。今天自由训练吧,我还需要再休息一会。”
拉尔夫昨夜其实并没有睡好,怀里是心上人,距离是从未有过的亲近。
在爱情方面,他做不了正人君子。
“一看就是玩那种游戏了。”奇柯撇嘴。
下一秒他就用脸精准接住了拉尔夫的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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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票彩蛋:(莱莲跨年)
美国新年即是东方的圣诞节。宗教信仰的差异让我在拉尔夫提出一起跨年时没有反应过来。毕竟今年答应了平等院凤凰,如果知道自己被半路截胡,在后面的美网公开赛上,说不定要坑上拉尔夫一把。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答应了拉尔夫的请求。毕竟这是确定恋人关系后的首次跨年,并不想让拉尔夫太过伤心。
实验室的阶段任务已经完成,查看了美国下周的天气,定下机票后随便收拾了点衣服,刚把行李箱装好,房间门就被敲响,我知道,是某个精打细算的老白鼠。
榊太郎没等我主动开门就打开了,倚靠在门边,盯着我的箱子看了一会,阴恻恻的:“大小姐要私奔去?”
我的财政支出都是绑定在他的信息上,买机票的事他当然清楚。
我顿了一下,这个不太注意的习惯一时之间没有考虑到。“去过个西方的年。在美国待了那么久,从来没过过圣诞节。”
“和谁?”这一声包含了些许质问,也许是遮掩的行为把他惹怒了。
“奇柯巴连廷?你最拿不定那小子。”他观察着试探,“越前龙雅?不,他从来不在乎什么跨年。越前龙马也不在乎这个,但他的生日是……”
“好了好了,”实在听不下去他的胡思乱想,出言坦白,“是拉尔夫。顺带给越前龙马庆生,他哥哥也会在。”
榊太郎沉默了。他下意识要去掏口袋里的烟盒,被我一斥:“抽烟就去你自己的家!”
他拿出的是个浅蓝色的糖盒,拨开盒盖的弹片,倒出两颗薄荷糖,无辜地展示在我面前。
“……”这家伙什么时候戒烟的?
他嚼着糖粒离开,这会离入睡时间还有一会,刷起了晚间新闻,直到快到入睡时间,榊太郎再次过来,手里拎着一个小皮箱。目光扫过去:“我不带你去。”
“我知道,”榊太郎放下皮箱,揉揉眉心,无奈中又带着点宠爱,“里面是我给你准备的一些东西。解毒药剂、柠檬精油、滴眼液、护理用品和一些零食。去吧,早点回来,我在家里等你。”
啰嗦。
在榊太郎的护送下,我从成田机场出发了。
行李已经提前打包快递到美国,与我正好同时到。
拉尔夫的家中还住着父母,上门礼这种东西,拉尔夫已经提前准备了,谎称是我精挑细送的。反正我撒谎也是一本正经张口就来,不怕穿帮。
拉尔夫的母亲很热情,父亲则是不苟言笑,和拉尔夫进行事业沟通,私下里和我胡闹惯了的拉尔夫在自己父亲面前乖得像个宝宝。
“莲在,目前你和我们的拉尔夫是什么关系?”
气氛突然就沉默下来。
“病患……”
“情侣!”拉尔夫抢答。
莱因哈特夫人震惊:“啊?”
我立刻改口:“情侣。”
“病患。”
这种时候还要什么默契!暗暗瞪了拉尔夫一眼,淡定解释:“病患关系发展成为恋人。拉尔夫的头痛症已经快治愈了。”
“哦……真是感谢你,你是个好孩子,我也会和喜欢拉尔夫一样喜欢你的。”
他母亲的怀抱比他还炙热。丢了个求救的眼神过去,拉尔夫总算没有看戏的心态,从母亲的怀抱中解放了我,就在牵手时,莱因哈特先生重重咳嗽了一声。
拉尔夫几乎是下意识松开手。
“混小子!我和你告诫过多少次,对待女性要温柔绅士,即便你们是情侣,也要询问女方意见后才可以触碰她!”
真是父爱如山……
我总算是知道拉尔夫这对外的交际能力和处事能力从何而来了,正直父亲教育下的好好苗子!
拉尔夫的父母也是极其热情地喊我留宿,而拉尔夫本人狼性的眼底染上狗性的撒娇,迫不得已取消了预定的酒店。
榊太郎的简讯虽迟但到:“住进那个小子的家了?”
料事如神到合理怀疑在我身上装了GPS。选择性忽略消息,难得的相处时光里,只想安稳陪伴拉尔夫。
这几日欣赏了不少特色建筑,我的理性设计思维滞后,没有拉尔夫那样的高审美,多数情况下是他温柔讲解,我偶尔附和。
世界简单,只有工作和恋人。世界复杂,工作太累恋人太多。
“莲,”拉尔夫的步子突然停下,他身后正是亚利桑那号战舰损毁模型,“不喜欢这些的话要告诉我。我暂时还做不到时时刻刻猜中你的心思,但我期望你是开心的。”
“的确不是很感兴趣,也不是专业发展领域,”最后拖长了语调,注视他有些凝固的脸色,恶作剧得逞后才解释,“但如果你在身边的话,也不是那么令人无法接受。”
他笑得像只得逞的小狐狸,不顾形象地攀上我的身体,黏着朝下个展览馆走去。
越前的生日明显是想和我独过的,无奈一群人都出现在他的家里,还有个老哥在,不好下逐客令。越前的姐姐菜菜子负责了生日宴的菜肴,不过她似乎只会日式菜,帮着做了点西式口味晚餐,越前的亲友和一众队友们一齐吃了场温馨的团圆饭,生日会也就差不多结束了。
越前龙马的“报复心”不容小觑,在我和拉尔夫跨年约会的纽约时代广场喊来了奇柯、阿兰、越前龙雅。
合着就是不能有一丁点独处机会。
在跨年的水晶球缓缓落下时,天幕升起灿烂的焰火,拉尔夫紧紧攥住我的手,等待最后一秒降临——接着他可以尽情拥抱我。
“哈哈,不会如愿的哦!”越前龙雅看了眼腕表,“一起抱一个!”
他一声令下,四个人猛地涌上来,两人拥抱变成六人合抱,还引来其他群众的侧目,大家似乎都很开心。
拜托,我不开心,快被挤死了!
拉尔夫的手从未放开,耳边是队友们嬉闹的话语,丝毫影响不了他。
他的唇瓣贴上敏感的耳廓:“莲,新年快乐,我爱你。”
“我也爱姐姐!”奇柯的明媚笑脸一把挤开拉尔夫。
“小矮子,新年快乐。”越前龙雅抱了一会后就放手站在一边看戏,显然他只想折腾人,还想保留自己的面子。
“新年快乐我的夫人。”
阿兰太过执着将我的名字前冠上他的姓,从接住冷笑话的那刻起,这个想法就根深蒂固到现在,怎样阻止都消解不了。
越前龙马也只是抱了一下就松开,但他的脑子明显没有反应过来:“莲,生日快乐。”
纽约时代广场爆发出一阵欢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