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个导师也挺无用,”迹部已经展现出他天生的骄傲感,“宽容只会骄纵恶人,他应该果断,手段要够狠才能保护自己的学生。”
黑眸一眨不眨地看着迹部,认真地一字一顿解释:“教授是好人。”
“嘁。”
不想与他争论这项问题,客气请他出去,结果反被这只小白鼠贴近。
“我还没确认能否接近这个现实。”
他的唇瓣如樱花般柔润,泛着晶亮的光泽,一点点触及到我的唇部。
就在即将紧密贴合时,我猛地惊醒。
身后已经是一层薄汗,洇湿了里衣。
解完幸村的手铐,午休就在厨房里解决,不知何时坐在小板凳上趴着入睡,昏昏沉沉之间,做了一个离谱的梦。
没有凯伦对学弟学妹的欺压,也没有迹部的惊世骇俗对骂,更没有那一吻。
真是万幸。
随意抹了把额上的汗,给布莱德教授发去了语音信息:“教授,之前由我赞助过的单人实验室可以投入使用了吗?如果可以的话请尽快安排学弟学妹进行实验,以免有人从中破坏。”
毕业前就已经向财产经纪人榊太郎申请拨款制造二十五座单人实验室,每间规模不大,从父母遗产中划扣,我与莲在的那份每人共出百分之五十的资金。
榊太郎为人虽然专制了些,不过这种事上他不会含糊拖延。
就在要起身时,眼前的光被遮挡。
看到来人和他手中的物品,直觉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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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蛋:(迹部X莲在跨年)
国外的「年节」普遍是十二月二十五日,且他们多数人不太在意单独占有的形式,因此每年和拉尔夫他们跨年时基本都是一场温馨聚会。
而在日本完全不同。
从西班牙乘机回日本,正好可以赶上日本的新年。
相比其他人,日本恋人更注重单独占有。去年的时间归乾贞治所有,今年的三贺日已经被迹部提前半年预定,谁抢都会被迹部在群里指名道姓怒怼一番。
手冢:迹部,不要专制,以莲的心意为主。
迹部:今年她必须陪本大爷,不服憋着!
手冢将这段对话截图发给了我,配文:尊重己心。
这几年来像手冢一样会做出一些私心举动的人有很多,都或多或少想做最重要最特殊的那一个,可的确太难抉择,最后只能选择平均。
世不患寡而患不均。
只是迹部这次选中的跨年地点实在不一般。
之前在他接手迹部家绝大部分产业后参加过一次半慈善形式的拍卖会,最后一件拍品格外特殊,是一个小规模的海岛,迹部在那次拍卖会上只拍下两件物品,一件是传统工艺的手链,另一件就是这座海岛。
海岛荒无人烟,虽说面积不大,但整理起来还是花了三四年光景。在尽量维持生态原貌的情况下,修建了一座全功能的别墅以及覆盖全岛的安防系统。
迹部没有带上老宅的佣人,自己驾驶快艇带我上岛。
顺带一提,他拍下这座岛屿后立刻为它取名「悠真」。
我们上岛时已是黄昏,迹部紧紧牵住我的手,小心翼翼带我走过登岛的崎岖山路。
温暖的橙色掺杂着冬日的凉意,金黄的日光完全涂抹在迹部的脸上,连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黄昏天光下他的侧脸完美展示,神情专注于我们脚下的路,偶尔抬头观察我的细微表情,眼里也是一见到底的深情。
“今年我们就在岛上过,白日我可以出海捕鱼,你为我烹饪,下午我们可以尽情地午休、玩耍,在这片岛屿探索,到了晚上你可以偎在我的怀里瞭望星星,这里都将是你和我的王国。”
迹部说得很尽兴,我没有出言打断他,只是在他说完后轻点了头。他看起来更高兴了,在裤子口袋中摸索钥匙的手都有些颤抖,打开了那座为我而建的别墅。
别墅的设计整体为浅色系多加了些粉色装饰,并不一向的审美。似乎是看出来我的疑惑,迹部轻笑:“这是将来为我们女儿准备的,她的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悠真。”
孩子……
我张了张嘴,还是不忍心打断迹部对未来的畅往。
受到「Tri」的影响,即便这么多年榊和迹部都在不由余力寻找专家研究,也无法提高受孕率。也有几人学医,但都没能研发出消除「Tri」病毒的疫苗。
迹部家这样显赫的门庭,是需要一位健康的继承人吧。
握着迹部的手指不由得扣紧,所有人中,唯独与迹部的未来最为黑暗,他的家族、他的声誉,都是人生中尤为重要的东西。
大抵是感受到掌心的冷汗,迹部安慰似的搂过我,嘴里仍旧是轻快地诉说:“没有孩子也无所谓,老了之后我们就在这里养老,不管外面那群混账。我只是想要一个延续你我血脉的孩子,而不是迹部家族的继承人,到时候从旁支选拔就可以。我是在期待我们的孩子降生,他会像你多一些还是像我多一些?是会先喊爸爸还是先喊妈妈?是文静还是调皮?”
他絮絮叨叨说了很多,甚至都在幻想孩子结婚了如何云云。
他是幸福的。
这就够了。
岛上没有装信号塔,通讯设备在这里接收电波讯号的能力有些差。索性关闭了手机,专心与迹部度过今年的最后一天。
零点来临时,我们正赤脚走在沙滩上,迹部的衬衫下摆兜满了我随手捡来的贝壳,直到森林的钟声敲响十二下,我们才意犹未尽地沿着海滩慢慢走回家。
夜风很凉,迹部把外套都披在我身上,这样的跨年夜是我度过最静谧的一晚。
贝壳用海水洗净后,被他尽数装进了背包中,最后他潇洒地背起双肩包,一个横抱抱起我,脚步快速地走回别墅。
不知何时他请人秘密上岛布置了一番,火红的玫瑰几乎成了花海堆在客厅,上楼的阶梯也是各种爱心花环的布置。
迹部套出一个白色的小遥控器,对着客厅中央一按,圆形的台面缓慢升起。
迹部卸下背包,一身海滩休闲装也没有换下来的意思,拉着我站上玫瑰包裹的圆台,随后单膝跪地,双手牵住我的,似乎是怕我落跑。
“莲在,在海滩边我私心许了个愿望,希望年年有你。”迹部咽了咽喉中的干涩感,心底是铺开的紧张,话语都隐隐发颤,“我一直在等待这一刻,在这个我为你搭建的爱巢中,向你求婚。”
“嫁给我好吗?不需要婚礼,不需要仪式,只需要你属于我。”
他已经不奢求将关系公之于众,尽管他曾「心机」地暴露出我们的接吻照片。
他退步了太多。
“还记得六年前我曾在选手村对你说的吗?”轻轻从他掌中抽离出双手,覆在他略显冰凉的手背之上,“我说,迹部景吾,我在。”
“现在我的回答依旧如此。阿景,我在这里。永远。”
他的眼角像有泪光闪烁,我还未曾看得太清,他就猛地站起,完全拥我入怀,甚至揽得过分紧,都有点喘不过气来。
迹部埋入颈间时,敏感的脖颈感受到了一抹温热的水渍,双手在他背上轻柔拍打安抚。
只是他突然低声骂了句什么,随后松开手,手忙脚乱从外套口袋中掏出一个红丝绒小盒子。
“乾贞治送过你戒圈,样式很简单,我想你大概会喜欢那样的,也不会想要很多戒指,所以我为你订了求婚的耳环,可是刚才只顾着一通乱说都忘记拿出来了!”
他懊恼地咬牙切齿的模样像极了小孩子。
那是一对蝴蝶耳坠,成双成对,自由飞翔,寓意很好。
我摸了摸光洁的耳垂,默默合上盒盖。
“本大爷给你戴上!”迹部不由分说拿过盒子,取出一条耳环,兴致勃勃抚上我的耳廓——
“你怎么没有耳洞?!”
“我真是谢谢你。”
“太不华丽了吧!”